1月16日某個下午，14名香港觀鳥會成員聚集在米埔自然保護區內，聚精會神地數算今年南下到港過冬的候鳥數目。這片禁區內的濕地是「全球黑臉琵鷺同步普查」，其中一個點算地。活動每年為期三天，今年於1月15至17日進行，參與地區達十多個，義工逾200名。今年普查結果已於上周四出爐，全球黑臉琵鷺數字微升，但香港和深圳的數字卻跌近10%。普查員默默守護這群努力求存的候鳥，盼人類大興土木、發展經濟時，亦能關心自然生態，為動物們留一片淨土。
黑臉琵鷺小檔案
已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紅色名錄》列為「瀕危」物種，每年3月至9月，約有1,000對琵鷺在南北韓進行繁殖，並於冬天南遷至中國、日本、南韓、台灣、香港、澳門、越南、泰國和菲律賓等沿岸等地避寒，主要居於台灣和珠三角區，即米埔后海灣、福田自然保護區和澳門。面對東亞沿岸地區因土地發展而遭受破壞，黑臉琵鷺的未來荊棘滿途。
香港每年約有四至九萬隻候鳥從北面大規模飛來過冬，牠們於11至12月抵港，3月離開。選擇以當中的黑臉琵鷺為重點點算鳥類，只因九十年代時其全球數目不超過300隻，更被列入「瀕危」物種。眼見這群為求生存跨越萬里避寒的過客，棲息地因人類不斷開發土地而受威脅，民間慈善機構「香港觀鳥會」於2003年接受國際鳥盟的委派，開始統籌普查工作，負責收集全球錄得的結果。他們選了澳門、日本、南韓、台灣、越南、菲律賓、泰國、柬埔寨，還有中國內地的江蘇、浙江、福建、海南、廣東、廣西和深圳同步參與點算活動，因為這些地方曾錄得黑臉琵鷺的蹤迹。今年來香港和深圳的黑臉琵鷺數目排行第四，僅次於台灣、中國及日本。這批堅毅的空中勇士為過冬，一天內就能飛越香港米埔、深圳福田和澳門路環等數個華南珠江河口地區，因此點算工作需要同步進行。
香港每年約有四至九萬隻候鳥從北面大規模飛來過冬，牠們於11至12月抵港，3月離開。選擇以當中的黑臉琵鷺為重點點算鳥類，只因九十年代時其全球數目不超過300隻，更被列入「瀕危」物種。眼見這群為求生存跨越萬里避寒的過客，棲息地因人類不斷開發土地而受威脅，民間慈善機構「香港觀鳥會」於2003年接受國際鳥盟的委派，開始統籌普查工作，負責收集全球錄得的結果。他們選了澳門、日本、南韓、台灣、越南、菲律賓、泰國、柬埔寨，還有中國內地的江蘇、浙江、福建、海南、廣東、廣西和深圳同步參與點算活動，因為這些地方曾錄得黑臉琵鷺的蹤迹。今年來香港和深圳的黑臉琵鷺數目排行第四，僅次於台灣、中國及日本。這批堅毅的空中勇士為過冬，一天內就能飛越香港米埔、深圳福田和澳門路環等數個華南珠江河口地區，因此點算工作需要同步進行。
一連三天普查工作中，我跟隨香港觀鳥會研究經理余日東（阿東）到米埔自然保護區，參與第二天的調查。前一天，香港傾盆大雨，採訪當日保護區內仍細雨綿綿，寒風凜凜，阿東卻笑言這項年度普查從未因天氣差而取消。40歲出頭的他全職於觀鳥會工作，替漁護署每月統計米埔內水鳥的數目，亦兼職受聘於工程公司，在發展土地前作生態調查。2003年起，他已隨觀鳥會參與統籌黑臉琵鷺普查，後來更負責收集全球錄得數據，作出分析，「人類不是甚麼也懂的萬獸之王，起碼不能像候鳥般不用指南針和地圖，就能準確無誤飛到目的地。」路上，他提到愛上觀鳥源於小學時期，米埔被列作自然保護區，由世界自然基金會管理，他的爸爸以200元「巨款」購入望遠鏡，讓他隨保護區導賞團參觀時用。「自此我便隨身帶着它，去到哪看到哪，全團中只得我能準確說出雀鳥名稱！」大學時他選修香港大學環境科學系，畢業後全職為世界自然基金會研究黑臉琵鷺生態，碩士課程亦修讀自然科學，以黑臉琵鷺作畢業論文的主角。
天氣突變 再少10%來港
透過公開招募，香港今年有20名市民義務擔任普查員一職，皆為香港觀鳥會成員。當中14位留守米埔自然保護區，其餘分別在南生圍泥灘、流浮山、尖鼻嘴紅樹林區及落馬洲附近的魚塘。統計時段為下午1時半至4時半，是黑臉琵鷺早晚覓食之間的小休，牠們會站在泥灘入睡。點算方法很原始，每位普查員獲安排一個負責範圍，以望遠鏡在該範圍進行點算，記錄黑臉琵鷺進出該範圍的時間，最後重複點算新的數字。展開普查的第一年，全球黑臉琵鷺數目首次突破1,000隻，2008年錄得超過2,000隻，去年錄得3,272，今年全球錄得3,356隻，較去年多出84隻；惟香港及深圳后海灣一帶，今年的黑臉琵鷺數字卻僅得371隻，較去年少了40隻，減幅達10%。寒風繼續吹，遠處有一群黑臉琵鷺徐徐向前踏步，阿東將望遠鏡放在地上，蹲在草叢間，安靜地數鳥。沿途上，他不知說過多少次，今年1月的天氣特別奇怪，竟會刮大風下暴雨。他估計香港和深圳的琵鷺數字下降，或許跟氣候轉變有關，迫使牠們改變遷徙路線。
遙望彼岸深圳的屏風式建築，阿東和另一普查員李穎感慨萬分。二人為大學同系師兄妹，李穎畢業後投入服務行業，她從小居於錦上路，家中能遠眺深圳，並一直為對岸急速發展而擔心。十多年前她開始參與黑臉琵鷺普查工作，盡力保護這買少見少的鳥種。「愛惜大自然的人，聲音總比愛錢的人微弱，常說我們將來可能窮得只剩下錢，賠上綠林和鳥啼，都是真的。」阿東和應，希望市民既然已認得黑臉琵鷺，那不如再多走一步，每次政府就土地發展諮詢時，積極投信反對政府繼續霸佔牠們的生存空間，「一個物種的消失，確實不會影響人類生活。但有些事恨錯難返，這些生命都不能被人工重做。」
獲政府資助 保育魚塘助覓食
為彌補人類對候鳥構成的禍害，香港觀鳥會不但舉辦講座和賞鳥活動，向社會宣傳野生動物的珍貴，又於2012年獲環境及自然保育基金資助，落實魚塘生態保育計劃，鼓勵養魚戶降低魚塘水位，讓黑臉琵鷺等水鳥群在上面覓食。「以前很多市民不知道鴨能飛、候鳥僅於冬天南下到港，現在不少人認得黑臉琵鷺的琵琶長嘴，甚至知道牠們出生於南北韓。」全球黑臉琵鷺數字能持續上升，有賴全球觀鳥會的努力。2016年全球黑臉琵鷺普查，隨着日前報告出爐而告一段落，為候鳥們爭取棲息地的奮鬥路，又會何時見曙光？
香港觀鳥會
香港觀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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