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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6日星期日

年底全面禁止本地象牙貿易 野生大象從此免於滅絕?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a%E6%9C%AC%E5%9C%B0%E8%B1%A1%E7%89%99%E7%B5%95%E8%B7%A1-%E7%A6%81%E5%94%AE%E4%BB%A4%E8%83%BD%E4%BD%BF%E9%87%8E%E7%94%9F%E5%A4%A7%E8%B1%A1%E5%85%8D%E6%96%BC%E6%BB%85%E7%B5%95%E5%97%8E

人類對象牙的迷戀,導致野生大象瀕臨滅絕。身為《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的成員,香港有責任履行公約規定,保護大象。2018 年生效的《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即將進入最後階段,今年 12 月 31 日全面禁止本地象牙貿易。看來是對野生大象的喜訊,不過條例並未禁止古董象牙和長毛象牙的貿易,保育組織擔心,容許不法商人魚目混珠的法律漏洞仍然存在,野生大象始終未容安枕。

《2018年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修訂)條例》規定,今年 12 月 31 日起,本港全面禁止本地象牙貿易。象牙商用作商業買賣用的象牙管有許可證,將於下周五到期,不會再獲續期。國際保育研究組織 Traffic 在今年 7 月的調查報告中指出,2015 年全港至少有 73 間門店藏有象牙,直至 2018年港府修訂《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明確宣布逐步淘汰本地象牙貿易後,2019 年剩餘 48 間門店藏有象牙,當中有門店僅陳列象牙,並聲稱不予售賣,不過調查組織質疑,門店或許會私下售賣予「適當買家」。

最早倡議禁售象牙的動物保育組織野生救援指出,調查員在 2013 年曾逐間統計,記錄了過百間象牙店,今年 3 月再度調查,當中八成門店已結業或不賣象牙,有 20 多間仍然經營,部分聲稱會轉型售賣合法的長毛象牙。

隨著一間又一間的象牙店結業,剩餘的象牙店把握著最後時刻,希望能盡可能將手上庫存的象牙散貨。彌敦道以及上環威靈頓街一帶的象牙店,紛紛在店前的玻璃門貼上「清倉大平賣」、「象牙狂減」、「銷售期限 一件不留」的告示催谷銷情,但要在限期內把象牙賣盡,似乎仍遙不可及。

本港象牙存量仍有 47 噸

根據漁護署數字,截至今年 11 月,本港的象牙存量仍有 47.1噸,而象牙管有許可證的數量尚有 272 張。保育組織世界自然基金會向《立場》透露,每年年尾漁護署均會到不同象牙商門店,核對每年的象牙售賣量,而上年年尾的象牙庫存量仍有約 51 噸尚未出售,其後 10 個月也僅能賣去近 4 噸,意味僅餘的象牙商要在最後一個月散盡存貨,是不可能的任務。

記者在期限前一個月內,到訪各區象牙店,觀察到不少象牙店似乎都未能趕在禁售期限前清貨。本地較具規模的象牙商「象牙世家」近月積極地透過電視宣傳,其彌敦道的分店外,亦有掛上促銷的扣牌,記者訪問職員象牙的售賣狀況,職員多番表示不能回答,且神色不悅,形容問題是「敏感話題,報紙都報曬啦」。

店舖內的象牙產品似乎已減價不少,職員透露,光顧的顧客喜好都不同,有人會來買擺設,也有人會來買筷子。陳列櫃檯內的一對十多吋長象牙筷子售價近 3,000 元。

上環的裕祥象牙工廠門前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示,宣稱平售象牙。店舖老闆搖頭嘆息,「依家我哋都好傷心」。她表示已將價錢調低不少,以象牙筷子為例,最便宜的「細細對」筷子現售 300 元,店舖重新為不同尺寸的筷子定價,「8 吋嘅依家賣 450 蚊,短啲但粗身啲嘅,都唔理啦,都係 450」,最貴的是較粗、有雕刻的十多吋長筷子,原價 3,500 元,現以七折發售。

零售商:冇㗎啦,蝕住賣㗎啦

同區的象牙店價格減幅相若,惟亦有店舖老闆表示,「都唔一定係睇長短,質量好唔好都要睇,9 吋嘅筷子 500 蚊都有,但係係攣嘅」。他指正常價錢逾千元一對,「依家冇㗎啦,蝕著賣㗎啦,想去貨咋嘛」。店舖內的象牙項鏈亦僅售數百元,記者問他會否再進一步減價,他稱暫時仍不肯定,無奈地表示:「你可以最尾嗰日嚟睇下有冇囉,都無辦法」。

根據 Traffic 的調查報告,2019 年約 8 吋(20至22厘米)的象牙筷子售價逾 2,400 港元(USD$315.25),較現時還高很多。但野生救援的 Dorothy 指出,市價高峰期實為 2014 至 15 年,直到政府稱要修例後的 2019年,價格已是足足跌了七成。

她又稱,香港人從來都不是象牙的主要顧客,過去九成買家來自內地,並以他們的方法將象牙拿回內地,香港僅是多種野生動物產品的中轉站。

香港的象牙貿易有逾 150 年歷史,野生救援報告指出,在 1989 年《國際象牙貿易禁令》生效前,香港已是最重要的國際象牙貿易中心,佔全球 36% 的象牙原材料消費需求,領先緊隨其後的日本、台灣、中國等地。主要原因在於香港本身便是主要的全球貿易中心,是通往中國和其他亞洲城市的門戶,加上港英政府的自由態度,香港得以為本地和中國的零售業及雕刻業,以及外國市場如日本不斷提供象牙資源。

亦因這龐大需求和貿易利潤,非洲象的數量由 1979 年的逾 120 萬隻,被獵殺下跌至 1989 年的 60 萬隻。Dorothy 稱,過去高峰期每年有 3 萬多隻非洲象被獵殺,平均每 15 分鐘就會有一隻非洲象因象牙貿易而死亡,現時最新的數據顯示,每年仍大概有 1.7 萬非洲象被獵殺,雖然數字相對上少了一半,但獵象問題仍然嚴重,現時僅餘 下 40 萬隻非洲象。

相比於非洲象雌雄均有象牙,僅有少於 5 萬隻的亞洲象只有某些雄性才有象牙,且體型較小,其象牙的需求亦較小,但亞洲象則面對其他動物權益的問題。

持有象牙管有許可證、60 多歲的公友祥蔴雀象牙老闆吳師傅,從事手雕麻雀 50 年,自幼雕刻麻雀的他說,若論象牙筷子,以往 3,000 元一對絕對不算貴,過去「一公斤象牙萬幾蚊,佢仲要喺成舊象牙度批出嚟,之後打磨,一両嘅筷子可能要両半嘅原料先做到」。而一副完整的象牙麻雀,可以價值二、三十萬,但「依家象牙市價就唔知啦,冇價冇市」。

雕牙師傅:難聽啲講句,附庸風雅

他還記得,30 年前開始說禁止象牙貿易時,「政府叫人去挑牛骨,都冇人去挑,點解呢?因為搵唔到食,一嚿牛骨唔值錢,但話畀人聽嗰嚿係象牙呢,就升價百倍」。吳師傅指,自己主要並非雕象牙麻雀,但過去也曾為客人雕製過,稱內行人能分別得出象牙麻雀和普通麻雀的分別。不像普通麻雀逐隻染色,象牙麻雀每隻顏色有別,「我哋會黃啲就挑索子,白啲就挑萬子,拉勻返個色差」。

但他亦質疑買象牙麻雀的人,「問題係你要象牙做乜,要嚟展覽,得,我搵畀你,但你話要嚟打下,普通麻雀咪得囉,唔需要買副象牙㗎」。他笑稱,購買象牙的人「好多都唔係專家,難聽啲講句,附庸風雅」。他透露,象牙禁售對他影響不大,他亦早已賣去店內的象牙存貨,原本貼在店內的許可證亦已收起。

他指,有象牙商會抱怨,以往政府容許他們正途進口,但「依家一下就唔畀佢哋再續(許可證),話散唔切」。他卻認為,「30 年前已經話要禁,都畀咗 30 年啦」。

肺炎疫潮初期,各國封鎖政策曾大大打擊象牙走私活動,惟世界自然基金會野生生物保育經理陳悦珊指,「雖然依家係 covid,但亦睇到越南嗰啲地方,依家都係一個 hotspot,越南嘅 trader 好多都係儲起咗啲象牙,等covid 之後慢慢偷運啲象牙去其他地方」。

她又透露,基於疫情,部份象牙買賣地因對象牙過關檢驗不嚴謹,仍有偷運情況。如獵象情況未改善,非洲象有可能在未來 20 年滅絕。野生動植物正義委員會 (Wildlife Justice Commission) 去年的報告亦指,因疫情及中國執法嚴謹的緣故,偷運象牙到中國非常困難,而大批的象牙原材料只能囤積在越南、老撾、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當地的象牙商亦因疫情下遊客罕至而面對銷情困難。

然而,在不少象牙出產國,在疫情封鎖期內反而有更多的捕獵事件,可能源於疫情期間,園區人跡稀少,而且巡邏亦減少。該報告亦表明,非法野生動植物貿易或許有死灰復燃的跡象。野生救援的 Dorothy 解釋,不少當地人會因疫情收入不足,而決定鋌而走險獵象維生,應教育他們大象最重要的價值並非其象牙,而是活象所帶來的生計。

香港能否透過法例成功保育野生大象,最大挑戰是對古董象牙及長毛象牙貿易的豁免。世界自然基金會的陳悦珊表示,雖然現在很多地方已立法禁止象牙貿易,例如中國內地已比香港早 4 年禁售象牙,但始終很多地方包括香港都禁止得不全面,例如未有禁止古董象牙(1925 年 7 月前出產的象牙)和長毛象牙(即猛獁象牙),而要區分合法象牙和非洲象牙,需要透過碳-14(Radiocarbon dating /碳素斷代法)的檢測法,但在香港和內地,都似乎沒有合資格的實驗室處理這種檢驗,變相有些地方仍然容許古董象牙買賣時,象牙商亦可魚目混珠地混進非洲象牙,以此途徑繼續進行買賣。

名賣長毛象牙 實售非洲象牙

長毛象已經絕種,組織估計,現時埋藏於冰川底下的長毛象約有 10 萬隻。長毛象牙市價與非洲象牙相若,甚至會低於仍未滅絕的非洲象牙,基金會的調查亦顯示,有日本的象牙商聲稱售賣長毛象牙,實質卻售賣非洲象牙,顧客亦難以單憑價格區分兩者。

野生動植物正義委員會亦表示,容許長毛象牙只會使需求永恆化,雖然目前可能仍有大量長毛象牙,但因其不是一種可再生材料,只要對象牙的需求存在,野生大象的威脅就幾乎不可能消退。

漁護署回應指,古董象牙在規管制度下可獲豁免繼續進行貿易,而貿易商若要管有古董象牙作商業用途,須提供證明有關象牙符合古董象牙的定義,例如合資格的鑑定評估或科學測齡方法,以確定物品的來源及年份。署方亦強調,一直與海外科研機構合作,對有可疑的象牙標本進行「碳素斷代法」測試象牙年齡。如發現可疑象牙,署方會對有關象牙樣本進行測試。

但陳悦珊指出,香港全面禁售後,假設象牙商買賣古董象牙,只會在被投訴的情況下,漁護署才會調查相關象牙商是否有證明文件,而非如現時般「會主動落去數、落去影相,跟住重過 100 gram 就貼啲鐳射貼紙落去」,變相顧客極有可能在購買古董象牙時誤買非法象牙 。

WWF倡禁售所有象牙

因此,她倡議政府應如新加坡般,全面禁止所有象牙,包括古董象牙,亦應對象牙私人持有者設立登記制度,若有人持多於某重量的象牙,須向政府登記。她又建議,海關在執法和調查時,應針對走私案所涉及的資金流,了解究竟誰是幕後黑手及背後的網絡,做好把關,而非僅捉拿前線走私者。

對於野生大象的未來,陳悦珊表示,不能說是樂觀或悲觀,「我會覺得係一個觀望嘅態度,因為都見到有地方係做緊嘅,譬如大陸海關都有做好多 investagations,見得到佢哋真係有 put effort 落去」。

野生救援的 Dorothy 同樣擔憂象牙禁之不絕,「如果政府唔把關,佢哋(象牙商)一定會搵到途徑繼續賣」。她稱在機構過去的臥底調查中,發現有象牙商表示有辦法混貨,「非法嘅象牙佢哋可以混落去合法嘅證書許可證入面,唔擔保出年叫做有個 ivory ban 生效咗,佢哋又會繼續重施故技,有呢個混貨嘅狀況,將未賣晒或新近獵殺嘅象牙混落啲古象牙、長毛象牙咁樣賣」。

她又批評,雖則政府的監察、申報制度存在,但根據往例,現行制度根本沒有合適監管,「係廢嘅,因為啲trader 會利用制度嘅漏洞去補貨」。

她續稱,觀察到在中國市場的象牙基本上已杜絕,一些她認識的國內象牙商,都表明不會再售賣象牙,雖然仍有售賣雕塑,但不會再用象牙來雕。然而,中國仍批准可送贈象牙,「唔涉及商業用途,可以當係朋友咁送」,在這方面則仍難以監管,很難得知送禮背後,是否牽涉到金錢和黑市交易,而在香港,執行象牙禁令時亦有同樣漏洞。

基於疫情關係,現時本地象牙商的現貨大多也是存貨,但近年仍間中有海關緝私的案件發生,緝獲的除了象牙,亦有魚翅和穿山甲等,大部份走私象牙源於非洲。根據漁護署回應的數字,2017 年本港尚有 64 宗走私象牙案件,直至修例後的 2019 年,跌至 23 宗,至去年僅有 2 宗,而截至今年11月,全年只有 1 宗象牙走私案,跌勢誇張,非法管有象牙的個案今年更跌至 0 宗。

Dorothy解釋,可能源於中國 2017 年禁止了象牙買賣,所以走私份子不再走私到香港作中轉站。她亦認為,歷年來海關在把關上是做得好的,不時會收到線報,揭發到大型走私案件,但觀乎往績,漁護署相對上就做得不太充足,雖則漁護署近期也有進行大眾宣傳,例如電視和地鐵站的廣告,並聲稱會在期限過後加緊調查,惟Dorothy 表示仍需要「拭目以待」。

2021年12月23日星期四

無法「豕」圓 — 昔日野豬管理的檔案啟示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E7%84%A1%E6%B3%95%E8%B1%95%E5%9C%93-%E6%98%94%E6%97%A5%E9%87%8E%E8%B1%AC%E7%AE%A1%E7%90%86%E7%9A%84%E6%AA%94%E6%A1%88%E5%95%9F%E7%A4%BA

政府對野豬政策突變,開始將野豬「妖魔化」,例如野豬「會襲擊市民」、「不是可愛小肥豬」、對人類「傳染病毒和細菌」(卻沒有提供足夠證明),以合理化無差別射殺野豬,甚至有官員將野豬與老鼠等害蟲(vermin)相提並論,並質疑為何要納入城市規劃考慮。

野豬已經與香港人共存多年,在二戰後急速都市化的背景下,野豬與人類生活範圍日益重疊亦曾引起不少煩惱,衍生不少規劃及管理上的難題。參考港英政府有關野豬管理的解密檔案,不難發現港英政府當年對處理人豬衝突的思維,與今天特區官員有顯著差別,可以預期政策效果亦有天淵之別。

五六十年代:因過度獵殺瀕臨滅絕

五六十年代,野豬在新界極為罕有。一份 1960 年的「野生生物保育諮詢委員會」(Wild Life Conservation Advisory Committee)的會議記錄用上「極為罕有」(extremely rare)形容野豬,記錄記載當年全港只有六隻野豬被「目擊」(sightings),導致瀕危的兩大原因為城市擴張導致生境破壞及過度獵殺。而當年在邊境地區豎立的大量圍欄(fencing)亦對會「通山走」的野豬帶來很大影響,據當年農民憶述,野豬在北區已經絕跡。

翌年,委員會通過將野豬納入《保護野鳥及野生保育動物條例》(Wild Birds and Wild Animals Protection Ordinance,即等同今天的《野生動物保護條例》),同期納入保護的,還有鹿(deer),禁止獵殺並須恆常監察數目有否恢復。

及後至七十年代,野豬數目因保護得宜而開始失控,但當年主要的煩惱並非今天的官員所致會導致「公共安全問題」,而只是在新界的農村造成農作物破壞。為此,當年漁農署轄下的自然保育小組委員會(Nature Conservation Sub-committee)的專家展開了一場激辯。

專家:本地原生動物不應視為「害蟲」(vermin)

當年港英政府亦欲將野豬從保護動物動物名單除名,並重新設立野豬狩獵隊大開殺戒,但專家則持相反意見,港大生物學家 Brian Morton 曾表達原則上完全反對(complete opposition)將野豬除名,但亦不能不正視野豬帶來的問題。小組委員會最後決定由於野豬屬香港原生動物,並非入侵物種,其存在對本地生境健康很重要,故此不應該如今天的官員般,將野豬定義為可任意捕獵的害蟲(in view of the status of this animal as one of Hong Kong’s indigenous fauna and the necessity of keeping a small resident population of these wild animals, the species should not be declared as vermin)。

小組委員會最後亦讓步,原則上同意在某些情況下搏殺(culling)野豬以控制數量,不過撲殺手段要極其小心以免數量激減(great care should be taken in the process to ensure the population is not reduced too much);野豬獵手亦只能夠在一個清晰範圍(defined areas)中獵殺野豬,例如在受野豬破壞的農場,與今天的所謂「進入城市範圍」即無差別射殺的模糊政策相差甚遠(但何謂進入城市範圍?)。

更重要的是,當年小組委員會指示獵手透過詳細紀錄現場野豬的資料,讓部門掌握野豬的「生活史」,例如習性、個性等,以便增加人類對野豬的認識(collect as much information as possible to add to our knowledge of the life history of this animal),盡量減少日後人豬衝突,並非簡單將野豬歸類為害蟲,以為殺了「害蟲」就可以安枕無憂解決問題。

腦筋勝於槍彈及暴力

近來有研究發現,野豬的智力比人類所想更高,有紀錄野豬懂得用工具解決問題【註】。人類其實對野豬的所知甚少,所以幾乎肯定無差別殺戮野豬,可能一時表面解決問題,但及後引起的問題會更大:已有不少意見指,無差別殺戮野豬,只會令野豬面對人類時變得更暴力,政府所指的野豬「會襲擊市民」屆時可能成為自證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

檔案揭示 1970 年代的港英政府雖然亦以撲殺為主要控制野豬方法,但起碼不會視之為害蟲,控制的手段亦有從城市規劃及生態學角度多方面全盤考量。時至今日,在加入動物權益的考量下,社會有意見質疑以射殺作為控制野豬數目的手段是否正確及有效,和有沒有其他非暴力手法,減少人豬衝突。

但無論採取何種手段,將野豬視之為害蟲並加以無差別殺戮,如此不加思索的「直線思維」,必定帶來反效果。人類若需要和聰明的野豬共存,要用的並不是一股「蠻力」,而是「腦力」,認識野豬習性,思考野豬與人類該如何在城市(邊緣)共存,才是上策。任意將野豬定義為害蟲的官員,或許需要到中環大館,參觀一塊由前香港警務處處長所寫的牌匾。該牌匾寫著:Brains better than bullets and brute force(腦筋勝於槍彈及暴力)。

 

【註】National Geographic. 4 October 2019. Pigs recorded using tools for the first time.

參考檔案
HKRS903-1-9 Wild Life Conservation Advisory Committee - Minutes Of Meeting. Hong Kong Public Record Office.
HKRS903-1-10 Conservation Of Nature - Advisory Committee For Recreational Development And Nature Conservation - Nature Conservation Sub-Committee. Hong Kong Public Record Office.

延伸閱讀
🎙️ 閒置中 Liber Podcast Ep68- 撲殺中- 城市人應如何與野豬共存? 
📚 《香港郊野公園民間檔案庫》Hong Kong Country Parks Archival Collections
簡介網頁(中文)Thematic Website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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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本土研究社 Facebook

2021年12月19日星期日

【國際賽連環墮馬】完善香港賽馬制度,可行嗎? / YEUNG Ting-fai, T-Fai 楊庭輝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E5%9C%8B%E9%9A%9B%E8%B3%BD%E9%80%A3%E7%92%B0%E5%A2%AE%E9%A6%AC%E5%AE%8C%E5%96%84%E9%A6%99%E6%B8%AF%E8%B3%BD%E9%A6%AC%E5%88%B6%E5%BA%A6%E5%8F%AF%E8%A1%8C%E5%97%8E

 

本周日,沙田馬場舉行的第 5 場賽事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發生連環墮馬意外。事緣處於三疊的前列馬「君達星」在轉彎入直路之際突然失蹄,鞍上人希威森被拋下,緊隨其後的「錶之未來」、「肥仔叻叻」和「妙發靈機」相繼閃避不及,釀成嚴重攬炒事故。香港賽馬會(下簡稱「馬會」)在賽後隨即決定取消意外場次及其後兩場國際賽事頒獎禮的播放國歌儀式。不過,是次網絡世界的輿論焦點集中在「君達星」和「肥仔叻叻」兩匹賽駒因嚴重腳骨骨折被獸醫施以極刑。馬會向傳媒表示將會全面調查事故。近年發生在歐美和澳洲的純種馬傷亡事故也愈趨受到輿論關注,當中有部分主辦賽馬的機構更試圖透過設立調查及推動改革疏導民憤,那麼香港賽馬制度又有被完善的可能性嗎?

官方處理手法近年有變 輿論批淡化負面消息

首先須指出的是,近年馬會在處理純種馬傷亡事故的手法出現了一些變化。從前每當馬會獸醫判斷賽駒出現不可逆轉,兼嚴重程度達至令其繼續生存會承受巨大痛楚的傷患,而決定以減輕受傷賽駒痛苦的方式介入,加速其死亡的過程後,馬會網頁會提及受傷賽駒已被獸醫「人道毀滅」(如果相關事故是在競賽期間發生,馬會的競賽事件報告會明確提及此事)。涉事賽駒的資料網頁亦會在賽駒名字旁邊標示着「人道毀滅」一詞。然而,近年馬會不僅不會在競賽事件報告和賽馬新聞網頁公布賽駒死亡的資訊,而且將涉事賽駒的資料網頁一律改用「已取消登記」標示(筆者無法追溯馬會何時開始採取這種處理手法)。馬會在上載相關賽事重溫和巡邏影片錄影片段時更有時會把發生事故的環節打馬賽克。馬會近年處理同類事故的手法,令部分輿論質疑它刻意冷處理和淡化不利消息。

執筆之際,馬會尚未把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的賽事重溫和巡邏影片錄影片段打馬賽克。可是,馬會避談獸醫介入加速受傷賽駒死亡速度的痕跡仍然明顯可見。根據馬會競賽事件報告的記述

「接近五百五十米處時,『君達星』有不妥並跌倒,導致希威森被拋下。跟隨其後的『錶之未來』未能避開『君達星』並同樣跌倒,導致潘頓被拋下。『肥仔叻叻』未能避開『錶之未來』並同樣跌倒,導致田泰安被拋下。跟隨『肥仔叻叻』的『妙發靈機』未能避開跌倒的『君達星』並同樣跌倒,導致福永祐一被拋下。『野田重擊』在此宗事件中大力勒避及收慢。在『錶之未來』內側競跑的『當家猴王』大力勒避。『拉丁城市』在『當家猴王』大力勒避之際嚴重受阻礙,向內斜跑及在『顯心星』移至『旺蝦王』外側之際妨礙『顯心星』。『福逸』因而同樣嚴重受阻礙。獸醫於賽後立即檢查『君達星』,發現該駒一對前腿均受傷。獸醫於賽後立即檢查『肥仔叻叻』,發現該駒右前腿受傷。獸醫於賽後立即檢查『妙發靈機』,發現該駒左前腿不良於行,此外,內窺鏡檢查顯示該駒的氣管內有很多血。獸醫於賽後立即檢查『野田重擊』及『錶之未來』,並無發現任何明顯異常之處。田泰安其後接受首席醫療主任檢查,首席醫療主任認為他適宜履行餘下賽事的策騎聘約。小組就此事作出結論之前,將會召見希威森及潘頓,他們因被送往醫院而無法即場被召見。」

整份報告在字裏行間對「君達星」和「肥仔叻叻」被因重傷身亡隻字不提,遑論提及獸醫的判斷角色。

另外,根據《立場新聞》12 月 12 日的報道,馬會「發新聞稿指,賽駒『君達星』及『肥仔叻叻』在今天第五場賽事意外受重創,向其馬主及曾照顧牠們的馬房員工致以深切慰問。馬會指一直盡力保障馬匹福利,建立了世界最高水準的獸醫診所。馬會續稱,參與運動項目均會涉及風險。純種賽駒由體型、力量及運動能力而承受受傷的風險,甚至可能受到不能治理的傷害。而香港賽駒出現的致命傷害的比率屬全球最低,在過去五季為每一千賽駒 0.53 匹。」(筆者在馬會網頁的「本地賽馬新聞」分頁找不到相關消息。)字裏行間,同樣沒有提及獸醫判斷「君達星」和「肥仔叻叻」出現不可逆轉,兼嚴重程度達至令其繼續生存會承受巨大痛楚的傷患,而決定以減輕受傷賽駒痛苦的方式介入,加速其死亡的過程。在這裏順帶一提的是,香港只舉辦平地賽事,相對同時舉辦跳欄或/和越野障礙賽的賽馬國家錄得較低的賽駒致命傷害比率並非意外(換言之,馬會的回應有放大對自己有利部分之嫌)。

賽駒遇嚴重病患 獸醫或無力回天

不論馬會以甚麼方式處理賽駒離世的消息,純種馬有可能因訓練或比賽受重傷而被獸醫介入加速其死亡速度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在這個認知基礎上,首要處理的問題是獸醫人為介入加速受傷賽駒死亡速度的決定是否恰當。有些網民批評指,馬主和練馬師對受傷賽駒始亂終棄,寧願賽駒被殺也不欲耗費盡全力拯救牠們。然而,在獸醫作出重大決定的過程中,包括馬主和練馬師在內的非專業人士也無權參與決定。換句話說,馬主或/和練馬師無權推翻獸醫救治賽駒的決定。即使馬主或/和練馬師希望受重傷的賽駒獲得救治,獸醫一旦作出不施予救治並加速其死亡速度的決定,他們也不能以自己的主觀願望凌駕獸醫的決定。值得一提的是,一旦賽駒在陣上出現嚴重受傷事故,獸醫須盡快到達現場及作出判斷,馬主和練馬師卻不時在離地看台觀看賽事,甚或不在現場。如果獸醫須等待馬主或練馬師抵達現場才可作最終決定,那麼所需的時間隨時較「等埋發叔」更長。這跟盡可能減輕賽駒承受不必要的巨大痛苦的大原則相悖。據報道,「君達星」和「肥仔叻叻」因事故導致腳骨嚴重骨折而無法保持站立的程度。如消息屬實,那麼獸醫因應現場情況,以減輕受傷賽駒痛苦的方式介入,加速牠們死亡速度的決定並無違反專業守則。

誠然,近年有些研究試圖研製一些適合馬匹使用的義肢,但那些研究距離研發出適合所有純種馬繼續維持生活的義肢仍有一段距離。況且,並非每匹斷腳的馬匹也適合安裝義肢。要知道,純種馬維持生命的關鍵之一是保持適當的運動量,而非單純可以站立如常那麼簡單。若然牠們長期無法保持足夠的運動量,牠們的心臟便無法有效地把血液輸送到身體每個角落,各種併發症會因此隨之而來。另外,純種馬本性好動,只要傷患稍為好轉、痛楚稍為緩和,便會試圖再次活躍起來,導致傷患再次加劇。在重覆受傷的過程中,賽駒會再次承受巨大的痛楚,其傷口亦很容易黏滿泥草等雜物而發炎,導致出現其他致命的併發症。換言之,儘管有些賽駒出現膝骨折和應力性腳骨骨折仍能獲得救治,但前提是牠們的傷患不會導致牠們長期無法保持適當的運動量。此外,腳骨嚴重骨折只是純種馬其中一種不可逆轉,兼嚴重程度達至令其繼續生存會承受巨大痛楚的傷患。筆者過往已就此多番作出解釋。

外界質疑意外頻生 馬會稱獸醫檢查制度可靠

不過,問題的關鍵,往往不是獸醫介入加速受重傷賽駒死亡速度的決定是否恰當那麼簡單,而是賽駒為何會出現不可逆轉,兼嚴重程度達至令其繼續生存會承受巨大痛楚的傷患。自古以來,凡涉及大型人馬活動的行動便有大型人仰馬翻的風險,因此十萬精騎軍隊的消亡可以只是一瞬間的事。時至今日,行軍打仗倚賴馬匹的程度已大幅下降,賽馬取而代之成為其中一種最常導致馬匹傷亡的人類活動。

是次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發生連環墮馬意外可以分成兩大部分:一、「君達星」在競賽期間疑似斷腳而失蹄倒下;二、緊隨其後的賽駒和鞍上人相繼受到波及而倒下。《立場新聞》的報道凸顯傷重身亡的「君達星」和「肥仔叻叻」在賽前已有腳患的記錄。至於馬會近年大同小異的官方回應是甚麼,其實不難估計。根據《南華早報》2019 年 11 月 29 日的報道,善待動物組織(PETA)公開上載一條短片控訴馬會在「遨遊神駒」陣上斷腳前約六個月曾被診斷兩條前腿均患上骨關節炎,以及在同年 9 月賽後檢查已被發現氣管內有大量血液的情況下仍允許該駒繼續出賽是虐待動物的表現,馬會當時回覆《南華早報》的查詢時表示,馬會一向致力保障馬匹福利,建立了世界最高水準的獸醫診所,過往五季 99.9% 的賽事並無出現同類事故,香港賽馬出現馬匹致命傷亡的比率為全球最低,諸如此類。馬會在回應類似控訴時偶然還會補充指,所有賽駒出賽前均須通過嚴格的獸醫檢查,惟沒有方法百分百保證賽駒在競賽和訓練期間不會遭遇致命性的傷害。

維省馬會改革提升馬匹福利 各界反應不一

事實上,純種馬在訓練或競賽遭受致命傷害並非香港的獨有現象,部分外國賽馬機構更因應輿論壓力而採取較開明的回應方式。比方說,去年 11 月 3 日墨爾本盃賽事,岳伯仁訓練的 2019 年葉森打吡大賽冠軍「御用畫匠」在陣上轉入最後直路時突然斷腳被逼收停,最後被獸醫以減輕其痛苦的方式加速其死亡的過程。然而,由於群情兇湧的緣故,維省馬會試圖以展開調查的方式平息民憤。今年 4 月 28 日,維省馬會對外發布《Review into the safety of international horses during the Spring Racing Carnival and horses competing in the Melbourne Cup》的調查報告提及到,如果「御用畫匠」在賽前接受醫學掃描,獸醫或可發現牠日益嚴重的傷患而着令其退賽,悲劇或可因此避免。因應事故,調查報告建議維省馬會推行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例如要求海外練馬師在報名國際賽時提早提交包括馬匹傷患記錄的資料、海外賽駒出發前一星期要強制接受由維省馬會派出的獸醫的檢查、賽駒抵達維省後要強制接受骨科醫學掃描和其他檢查,並拒絕曾出現重大骨折或曾接受骨科手術的賽駒在維省出賽等。

對於維省馬會的調查報告,各持分者的反應莫衷一是。歡迎報告結論和改革建議的原因不用在此着墨太多,反而保守派和激進動保團體不滿報告的原因須在此簡單說明。保守派認為調查報告的改革建議反應過度:若然按照報告的改革建議行事,那麼過往一些在墨爾本盃賽事上名的名駒連報名參賽資格也沒有。激進動保團體則認為,報告的改革建議只是虛情假意,無助保護純種馬的權益。

值得一提的是,相關的調查報告強調維省馬會重視馬匹福利(equine welfare),而非馬匹權益(equine rights)。香港賽馬會回覆傳媒查詢同樣是用上「馬匹福利」一詞。強調重視「馬匹福利」,而非「馬匹權益」,其實意味着相關機構認為人與馬匹的道德地位仍然存有明顯的分別。雖然馬匹享有機構賦予的福利,但機構仍保留獸醫向牠們施予安樂死的最終決定權。若然承認馬匹擁有權益,殺死牠們的爭議將巨大得多。

改革賽事規則呼聲高 部分民間倡議或有反效果

有些網民仿傚外國動保團體倡議馬會落實限制打鞭次數,甚或禁止使用馬鞭的賽事。然而,在是次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的連環墮馬意外中,涉事賽駒的騎師並未使用馬鞭催策賽駒。此外,今年 1 月 24 日,「喜豐寶」在香港經典一哩賽中早段斷腳,鞍上人蘇銘倫同樣並未使用馬鞭。尤有甚之,限制打鞭次數,甚或禁止使用馬鞭的措施不時出現其他反效果。先不論馬鞭是否對賽駒造成嚴重的痛楚,馬匹在陣上可因各種緣故而出現內閃或外閃的走規問題。使用馬鞭是其中一種迅速修正賽駒走規問題的方式。騎師在千鈞一發之間修正韁口敏感的賽駒的走規問題時,使用馬鞭更可能成為唯一一種迅速有效的修正方式。若然禁止騎師使用馬鞭,賽事出現連環攬炒的機會便會增加,從而危及騎師和馬匹的陣上安全(但亦有些情況是賽駒受鞭打而出現嚴重走規問題,逼使騎師放棄繼續鞭打賽駒,只能使用韁繩修正牠們的走規)。據報,維省馬會原考慮於去年年底試辦無鞭賽事,但因當地騎師協會及練馬師協會等組織以陣上安全為由激烈反對而選擇放棄。

平情而論,增加賽前和賽後馬匹獸醫檢驗的透明度、增加練馬師隱瞞賽駒傷患的罰款,甚或直接吊銷他們的牌照,及改善現役和退役賽駒的福利待遇是可行的,但以目前的科技是沒有可能完全杜絕再次發生賽駒斷腳等致命傷害的機會,正如賽車比賽前再嚴謹的戰車檢查,也難以完全杜絕戰車在賽事期間出現車胎鬆脫和零件損耗的事故。此外,賽駒在陣上突然失蹄(並不一定是斷腳導致的)而導致連環墜馬的例子並不罕見,正如單車比賽和賽車也不時發生連環炒車意外。說白一點,只要繼續舉辦賽馬活動,再次發生類似事故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動保界普遍認為「完善」制度效用微 質疑問題根源在於配種方式

不過,問題的關鍵是,戰車是死物工具,純種馬卻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在絕大部分動保人士的視角,馬會以「人道毀滅」、「已取消登記」、「馬匹福利」等詞彙淡化馬匹被殺的事實,均是掩耳盜鈴的做法。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更把矛頭的根源指向馬產業的共孽:人類刻意改良純種馬的血統,提升其後裔競跑速度,但代價是如今配種誕生純種馬的四肢已變得過分纖幼,難以支撐肌肉異常發達的身軀。在高強度的訓練和競賽中,牠們的四肢將更容易出現毀滅性的骨折。此外,育馬產業不時以近親繁殖的方式(例如 4Sx4D)孕育純種馬,牠們在成長過程中較容易出現嚴重程度不一的病患。由存有隱患的純種馬參與競賽,自然較易發生致命傷害。

上述針對純種馬配種的批評是爭議尚待解決的指控。無論如何,各位不妨換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其實,香港的賽馬活動並非自古以來便是清一色由純種馬主導的。直至二戰後,純種馬才逐漸成為唯一獲准出賽的馬種。假若香港以復古的名義重新引入其他馬種的比賽,甚或以其他馬種的比賽取代純種馬的賽事;甚至乎,以直覺判斷所有馬種的四肢還是過分幼弱,乾脆改為舉辦賽象或大象舉重比賽,那是能否避免遭受動保團體的指控呢?

不難想像,只要人類世界仍有利用動物參與競賽的情況,便有可能重覆出現上述的爭議。況且,純種馬因訓練和比賽受傷固然是常見的現象,但難道改由其他馬種或動物參與競賽,便可減低參與競賽的動物的受傷機會?(試想想,在人類運動比賽的世界,過度頻密的賽程、過度高強度的訓練和使用禁藥均可能是運動員出現不同嚴重傷患的主因,但淘汰所有現役運動員,然後改由運動能力較遜色的人參與競賽是否可減少競賽者受傷的情況呢?)

動保團體主張嚴禁以動物作娛樂工具

不少動保團體認為,上述所有的爭論一律屬於旁枝末節的泥漿摔角,原因是它們真正的主張,是要求徹底廢除使用動物作為競賽的工具。若然禁止使用馬鞭會令賽事出現意外的風險增加,那麼人類理應進一步考慮中止賽馬活動,而非以此作為允許騎師在賽事期間鞭打賽駒的理由。再說白一點,動保團體針對當代賽馬的指控,固然有枝節上的特殊性,但它們真正的指控,是人類廣泛地利用動物作為滿足自己需要和欲望的工具,動物在過程中慘遭殘酷的不人道對待。如是者,各位不妨思考以下兩種說法能否成立:

一、如果動物享有權益,那麼牠們有甚麼義務滿足人類測試病毒藥物和疫苗的需要呢?透過動物實驗研發藥物和疫苗的藥廠,何嘗不是以動物作為生財的工具?若然動物不能視作人類的工具,那麼動物實驗在道德上也應被取締。

二、賽馬是眾目睽睽的人類活動。發生連環墮馬事故,賽駒出現致命傷害身亡固然較易因「畫面唔靚」的緣故引起嘩然。然而,多個動保團體同時指出,每天在屠場喪命的動物不計其數。所謂的「人道屠宰」,從來好像南京大屠殺般不人道。籠養雞和籠養蛋的雞農產品生產模式,使受困的雞隻長期被迫站立,沒有足夠的活動空間,加上雞農人為地催谷雞隻成長,使牠們的肌肉異常發達,導致受困的雞隻的雙腳承受沉重的壓力,不幸折肢待死的雞隻多不勝數。部分肉食者一方面以動保之名對賽馬活動嗤之以鼻,另一方面對畜牧業虐待動物的常態充耳不聞,這或多或少反映着「寧使人知,莫使人見」的心理現象。可是,Two wrongs don’t make a right。近年動保團體也積極公布畜類動物被屠殺的殘酷片段。因此,畜牧業也應被徹底取締。

禁止奢華肉食活動與否存道德爭議

或許有些人會反駁指,人類進食肉類和以動物實驗研發藥物和疫苗的需要始終遠較維持賽馬活動大。這種回應的進路,並非全盤批評人類使用動物作為工具,而是譴責人類在沒有必要性的情況下仍然以動物作為滿足自己欲望的工具。賽馬便是其中一種需要受到道德譴責的人類活動。但是,「打邊爐」、「放題」、任飲任食自助餐等進食活動也非必要性的人類活動。如果以禁止人類以動物作娛樂工具之名取締賽馬,那麼「打邊爐」、「放題」、任飲任食自助餐等其他含有奢華娛樂成分的人類活動也應被禁止。近年黃藍政見之爭愈趨熾熱,但單從保護動物生命的角度而言,各位理應以同一標準看待深藍的馬會和黃店(亦換句話說,各位難以看到民主國家的賽馬組織或任何賽馬組織因表態支持民主便能滿足動保團體倡議的道德要求。對動保團體而言,人類以民主公投的方式取締賽馬和肉食產業是文明的進步或遲來的正義,保留它們則是多數人的暴力)。甚至乎,人類奢華飲食的活動更有禁止的迫切性,原因是那些娛樂活動每天導致動物被殺害的數量,較純種馬因比賽和訓練而受到致命傷害高出數十倍。

當然,在理論上,任何國家或地區也可訂立嚴禁所有使用動物作娛樂工具,但畜牧業和飲食行業殺害畜類或/和海產動物可獲豁免的法例。而值得強調的是,賽馬從來不是必須保存的人類活動,例如台灣儘管尚未嚴禁所有使用動物作娛樂工具的人類活動,但它並無舉辦賽馬活動。然而,從嚴格正視動物權益的角度而言,嗜肉者批評賽馬活動有違動物權益只是吹奏着「大愛感性包容」的號角,按個人的感受、喜好或利益畫出十曲九彎的「超高行事標準」。在被完善的制度下,邏輯、道理和事實根據充其量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作者其他相關文章:

利益申報:本人從未直接或間接受聘於香港賽馬會或其他馬產業或賭博機構。

2021年12月18日星期六

【特寫】捕殺背後:當野豬出沒城市邊緣,人類如何與之共處?

2021/12/17 -21:00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E7%AB%8B%E5%A0%B4%E7%89%B9%E5%AF%AB/%E7%89%B9%E5%AF%AB%E6%8D%95%E6%AE%BA%E8%83%8C%E5%BE%8C%E7%95%B6%E9%87%8E%E8%B1%AC%E5%87%BA%E6%B2%92%E5%9F%8E%E5%B8%82%E9%82%8A%E7%B7%A3%E4%BA%BA%E9%A1%9E%E5%A6%82%E4%BD%95%E8%88%87%E4%B9%8B%E5%85%B1%E8%99%95

野豬在香港生活了很長的年月,是此地的原生動物。最近,它們成為城市熱論的對象。

南區深灣道的深夜,一群野豬擁在山腳的馬路邊,漁護署職員在那灑了一地麵包皮。這數隻成年野豬和小豬嗅著、咀嚼著,有的叼起麵包塊,一躍跑向山上。警員在不遠處豎起長盾,漁護署的麻醉槍發射,一大一小野豬先後倒地,痙攣、抽搐十數秒,爬起,踉蹌兩三步,終倒下不動。

這是一個月前的 11 月 17 日。在那幾天前,11 月 9 日,一名輔警在北角被野豬咬傷小腿。11 月 12 日,漁護署發出通告,稱為保障市民安全,即日起將「人道毀滅」在市區出沒的野豬。在此之前,2017 年開始,漁護署對野豬實行的是捕捉、避孕和搬遷計劃,隨後還解散了民間野豬狩獵隊。從非致命性手法到人道毀滅,政策急變之下,公共討論持續發酵。

五日後這夜,一共七隻野豬被誘捕後人道毀滅。嘗試與漁護署溝通的「香港野豬關注組」幹事黃豪賢被警員制服,帶離現場。當暈倒的野豬被抬上手推車,警員以長盾遮擋記者視線,儘管如此,被阻隔在遠處的傳媒還是將整個過程拍下,瞬間在網上激起浪潮。除了動物權益、生態平衡、農業影響的爭議,人們似乎還因為香港這三年的政治巨變,而產生另外的情緒。「本土研究社」成員陳劍青說,市民把自己代入了野豬的處境。

人類以不同身分出發,言說他們對野豬以及漁護署政策的看法。哲學家 Sue Donaldson 和 Will Kymlicka 在《動物公民》中討論馴養動物、野生動物、混居在人類社群中的「城際野生動物」(liminal animal),她們說,馴養/野生的二元觀,令我們在思考如何設計、管理社會時,總是忽視城際動物。

那麼,在我們思考香港時,野豬作為城際動物,是如何進入討論、如何被呈現,又如何被處理?這一次漁護署手法的突然轉變,當中有何原因,又為何攪動民情?《立場新聞》訪問動物保護團體、給漁護署諮詢意見的生態學家、參與野豬絕育遷移計劃的獸醫、農夫、城市規劃研究者,希望與讀者一齊從不同角度,思考我們將如何與野豬相處下去。

花貓與野豬:動物保護運動的一頁

漁護署在 2017 年開始野豬絕育/搬遷計劃,這對於香港動物保護運動的支持者而言,是重要一頁。保護動物的浪潮,在 20 世紀初從歐美隨著殖民管治而進入亞洲的。早期在香港,動保運動似乎主要關注貓狗。野豬是如何納入香港動物保護運動的?

根據「本土研究社」找到的郊野公園歷史檔案,野豬進入香港管治者視線範圍,是有一段歷史的。在五十年代尾、六十年代初,野豬數量曾經急跌,一份 1958 年檔案顯示,殖民地司署被告知,全港野豬數目已跌至不多於雙位數。

「以前野豬通山走,會從深圳河對岸走過來。自從 1957 年禁區整了鐵絲網,完全斷了那條路。加上香港那時不少人打獵,打到剩下好少。」陳劍青說。

「本研」指,1961 年,野豬被納入《野生動物保護條例》,與此同時,六十年代,港英政府禁止所有狩獵行為。至七十年代,野豬數目急速膨脹,「政府認為有需要控制豬口,但也說不要趕盡殺絕,因為它們是本地物種。」

1981 年、1995 年,港英政府先後成立兩支民間野豬狩獵隊,讓野豬成為全港唯一可合法射殺的動物。在政策轉變之前,2013 到 2017 年,平均每年被獵殺的野豬數目為 35 頭左右。

在 2013 年,新的火苗產生了。

近日在深灣道嘗試阻止誘殺野豬的測量師黃豪賢,在 2013 年是一名公民記者。那年 11 月,民間野豬狩獵隊到大圍隆亨邨山邊行動,黃豪賢前去採訪。

那時黃豪賢對野豬的印象是危險、有攻擊性,這來自於他閱讀的媒體報導,「大部分媒體都用獵奇式的方法去描述野豬。比如人在夜晚和野豬搏鬥,野豬很兇惡、力大無比⋯⋯」

然而,在隆亨邨山路,黃豪賢看到一隻花貓,坐在路中心。一隻約一米長的中型野豬,搖著尾巴在山路慢行。當野豬行到花貓面前,黃豪賢以為貓即將被撞開。然而,野豬用鼻子輕輕拱了一下貓,貓離開了。

這改變了黃豪賢對野豬的看法,他生起惻隱。當野豬走近狩獵隊灑了蕃薯麵包的位置,黃豪賢和一些市民跑上天橋,阻止狩獵隊開槍。「豬沒有攻擊人,為何要殺它?」狩獵隊告訴他,因為野豬吃了先人墳墓的生果,有人向漁護署投訴,因此狩獵隊被派出。

黃豪賢隨後成立「香港野豬關注組」,據學者謝曉陽的研究,這是亞洲首個倡議保護野豬的組織。成立之後,關注組開始在媒體重構關於野豬的論述。

謝曉陽在《​​「牠」者再定義:人與動物關係的轉變》裏列舉過往媒體對野豬的報導,她說這些報導使用「排他性」語言,將野豬塑造成襲擊人的巨獸,而排除野豬作為野生動物見到人類時忙亂慌張的習性。於是,野豬關注組透過社交媒體專頁,策略性重構論述,例如評論新聞,以野豬被殺的過程喚起人們的同理心,用狩獵隊的守則去監察行動、從而質疑行動的正當性等等。謝曉陽認為,關注組的策略,逐漸影響了傳媒對於野豬的報導語言。2014 年,《新聞刺針》到黃豪賢阻攔過狩獵隊的隆亨邨做報導,標題是:「野豬家族沙田與人類交朋友」。

在傳媒、公眾對野豬形象有新的認知之餘,關注組亦不時到現場阻攔狩獵隊捕殺野豬。最終,2017 年,漁護署宣布,因為有動物關注團體干預,狩獵難以安全進行,因此暫停野豬狩獵行動,取而代之是捕捉、絕育/避孕、放回的先導計劃。這是全球首個由政府主導的野豬絕育計劃。

*          *          *

上山下海捉野豬:絕育計劃需時間、缺資源

獸醫謝裕輝從 2018 年開始參與漁護署的野豬絕育計劃,為野豬做麻醉、絕育/避孕的工作。他從未想過,這個計劃在三年後戛然而止。

從絕育計劃轉為人道毀滅,漁護署給出的主要解釋,是絕育速度趕不上野豬繁殖速度,計劃成效不理想。

署長梁肇輝在近日向傳媒表示,過去十年,野豬傷人的個案共有 36 宗,當中有八成發生在 2018 年至今年十月,即絕育計畫實施之後。其中,漁護署給《立場新聞》數字顯示,今年野豬傷人數字截至 11 月共有 18 宗,是過去十年之冠。

另外,梁肇輝說,2019 年、2020 年每年野豬出沒或滋擾的報告數字均超過 1000 宗,比過往每年數百宗「大大上升」。

「這是一個強烈的信息,野豬在市區對市民的威脅真的越來越大,我們需要一些果斷的行動去處理。」梁肇輝說。

但漁護署對數字的解讀合理嗎?

就野豬出沒或滋擾的報告,《立場新聞》獲得漁護署數字顯示,過去十年,在狩獵計劃停止之前,這個數字正在逐年上升;2017 年狩獵計劃停止後,數字繼續攀升,至 2020 年有所下降。這能否說明絕育計畫成效不佳?

海洋生態研究工作者 Anson Tse 認為,「上升的 trend 由 2011 年開始,2017 年後的趨勢只是沒有重大改變。絕育需要時間才有成效,野豬的壽命也有十多年,成效沒那麼快可以呈現,還有很多變量可以影響這個數字。」

他認為需要用嚴謹態度解讀數字:「重點是為什麼 2019 年後投訴數字不斷下跌?也有很多variables,可能是 2019 年後民眾不想報警,或者垃圾桶設計改變之類。不能妄下判斷。」

另外,「出沒或滋擾」的數字,包括市民見到野豬「出沒」,即使野豬無造成滋擾,亦會被漁護署歸為「出沒或滋擾的投訴個案」。

至於野豬傷人數字,《立場新聞》獲得漁護署最新數據顯示,停止狩獵後,2018 年至今年 11 月,共有 37 宗野豬傷人報告,其中有 18 宗集中在今年內。

「2019 年前變幅太少,反而 2020 年的數字明顯下跌然後回升,2021 年的數字也沒有代表性,因為可能只是 statistical anomaly,不是長期的 trend,因此並沒有代表性。」Anson Tse 說。

不僅如此,傷人數字並沒有細分是野豬攻擊與否。根據 2018/2019 年立法會文件,漁護署表示,根據統計,大多數野豬傷人個案,是野豬受人驅趕所導致,也有部分個案是市民遇見野豬時受驚跌倒。

綜觀傷人數字和出沒/滋擾數字,Anson Tse 說,「滋擾個案下跌了兩年,受傷個案上升,好像有些矛盾,因此需要深入研究為何發生。會不會是政府計入受傷個案的範圍改變了?」

雖然署長表示絕育計劃速度趕不上野豬繁殖速度,不過,今年 6 月漁護署提交的一份野豬管理報告文件顯示,漁護署認為「2020 年的野豬投訴或報告稍為回落」、「預期野豬的滋擾個案將會逐漸減少」。

不僅如此,報告稱,「部分措施(例如避孕疫苗)於中長期階段會逐步顯現其成效」。

參與計劃的獸醫謝裕輝認為絕育/搬遷計畫是一個長遠的工作,現時無法下結論說沒有成效。「現在是(絕育)做得太少而已。」

過去三年,謝裕輝每個月參與漁護署的野豬絕育行動。他向《立場新聞》強調,行動缺乏「暫存時間」,令他為野豬做絕育或避孕工作的效率較低。

每一次行動大約從傍晚六點開始,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漁護署野豬隊職員用麵包將目標野豬引到空地,謝裕輝從遠處發射麻醉槍,中槍的野豬大約在 5 到 10 分鐘後倒下,職員便把捉到的野豬抬至附近佈置好的工作點。謝裕輝先為野豬做身體檢查,數牙齒、量身長,如有傷口也需時處理,再為野豬耳後植入晶片做記錄。

除去誘捕、麻醉和身體檢查,及最後搬遷野豬的時間,謝裕輝每次只剩下數小時可以為野豬做絕育/避孕。他一般為雌性野豬打避孕針,這往往很快;但雄性野豬需做絕育手術,結紮輸精管,一次手術需時半小時。「我要射麻醉槍,又要做手術,又要搬走它們,幾個鐘頭我邊做到咁多野。有啲(野豬)明明排緊隊做絕育,但我做不到,我冇時間,咁佢哋就做完 treatment 就放走。」

他試過捉到 7 隻雄性野豬,最後可能只夠時間為 2、3 隻做絕育/避孕,其餘就要放回山林。他希望漁護署可以尋覓管理中心,讓他可以夜晚麻醉盡量多數量的野豬,暫存在管理中心,早上再一次過為野豬做手術,提升行動效率。

他也質疑漁護署為每次行動配置獸醫太少:在他參與的行動,獸醫只有他一人。若那天由海洋公園負責,海洋公園會出動三名獸醫。

「你講到野豬咁為患⋯⋯如果所有辦法都不可行,咁唯有獵殺。但你做過什麼?咦,你得幾個醫生咋?咁你都冇做到咩出來。」他說。

11 月 5 日夜晚,謝裕輝被告知,那是絕育計劃最後一次行動。一些漁護署職員與被麻醉的野豬合影,小聲說:下次唔好再返黎啦。

謝裕輝感到心灰。他想起最開始參與行動的時候,很驚訝,原來野豬一點都不臭,溫馴、安靜,若那處沒有食物,人只要行近,野豬就會跑開。

他開始替漁護署野豬隊的前線職員感到不值。三年來,試過有野豬跌落深山、引水道,有野豬跑到海裏,或者中了麻醉槍迷迷糊糊跑上山,前線職員都會盡力捉起它們,游繩落低處,爬下充滿泥污的引水道,又或者坐小船出海,把野豬「筆」回來。「雖然辛苦,但我見到他們(職員)氣氛是好的,沒有愁眉苦臉。」

「我替漁護署前線職員覺得慘,初頭麻醉野豬被人誤會被人鬧,而家好少少,跟住就要殺佢哋⋯⋯落命令是上頭,劊子手卻是他們。」

生態學者:餵飼是根源 決策應公開透明

要改變處理野豬的指引,漁護署曾諮詢「野豬管理諮詢小組」(現稱野生動物管理諮詢小組)。這個小組由漁護署成立於 2019 年,共有 9 名成員,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首席講師、陸地生態學家侯智恒是其中一個。

野豬傷人、出沒或滋擾數字上升,是否因為野豬多了?

綜合兩位受訪的生態學者的說法,香港並沒有關於野豬數字的科學調查。嘉道理農場動物保育部高級保育主任高保然亦曾告訴傳媒,確實的野豬生態統計,包括準確數目及分佈、平均存活率、生活習性等,目前沒有。

侯智恒說,自己沒有數據調查,個人觀察而言,野豬在有人餵飼的地點「局部性」多了。人為食物供應的變化,令野豬的產生行為上的變化。

「在野外地方,野豬數量可能有增長,但不是大幅增長。但在局部『黑點』(指野豬常出沒的市區地點),野豬數量是多了。一,食物供應穩定,繁殖多了;第二,野豬知道那裏有嘢食,聚集在那。」

他說野豬的習性,會一家人生活在一個地方,因有競爭而保持族群之間的距離。但當有人餵飼,野豬便會聚集,因為食物來源充足,不用競爭。

侯智恒曾在 2019 年為水務署到 7 個水塘做調查,放置相機觀察哺乳類動物,做了一年記錄,7 個水塘當中,只有 4 個水塘有出現野豬的記錄,合共 6 次。

侯智恒有時夜晚到野外工作,會聽到野豬「噗噗噗」行走的聲音,「其實它知道你在,它就離開。狹路相逢,只限於經常有人餵飼的地方,因為它被餵慣了,不怕你。」

一位生態學者 X 向《立場新聞》表示,野豬數量與捕食者(predator)數量和食物供應有關,而這兩個條件都與人有關。「冇咗捕食者,是因為人令部分捕食者滅絕;食物增加,因為有人餵豬,有垃圾廚餘食。」

野豬的天敵之一華南虎,二戰後已在香港絕跡。

「我覺得人也要對生態系統作出的影響負責。比如你令某個物種滅絕,你就要保護佢;或者你引入某些入侵種,帶疾病給其他野生動物,你要移除入侵種。」學者 X 說,要解決人與野豬衝突的問題,單靠絕育和教育是不夠的,而立法禁餵亦需時多年,因此他支持漁護署嘗試用 捕殺的方法。

「絕育和教育實行了幾年,野豬衝突數字不跌反升。如果你要減少人和野生動物的衝突,我覺得有選擇性地移除某些習慣了被人餵的野豬,係一個方法。⋯⋯也不是說移除咗一定有效,但起碼我覺得可以試下。」

動物保護團體及一些市民卻覺得,既然是人類影響了野豬的生存環境,為何最終被殺的卻是野豬?

「其實豬是無辜的。若不是人餵它們,你不需要殺它。」侯智恒說。

當漁護署在 11 月頭就改變野豬處理手法而電郵諮詢侯智恒時,他感到自己是「無可奈何」地贊成新指引,「因為(野豬傷人)risk 喺度,是要處理的。」

但野豬傷人數字每年都是個位數?「你是否要等到有人死先去做?」侯智恒反問。「大部分情況下,你 ignore 野豬,它是不會攻擊你。但你不能否認有些市民會 panic,可能拿雨傘趕它,有時這是某些人的自然反應。⋯⋯有 risk 意思是,市民不一定識得合適地反應。」

侯智恒再次向署方強烈建議立法全面禁餵野生動物。他說,從加入諮詢小組第一日開始,自己就已提出建議。然而,漁護署認為執法有難度,例如市民未必肯向職員出示身分證,而地方偏遠,警方無法即時趕到,漁護署前線員工或會受傷。

侯智恒有不同看法:「執法是第二步,你可以放下先,第一是要給社會一個清晰訊號,餵野生動物是不對的。」

深灣道人道毀滅野豬事件激起社會爭議,動保團體及部分市民對政策突然轉變感到不解,除了道德爭議,人們還有政治情緒,有人猜測是否因數日前有輔警被野豬咬傷,而讓署方加快進程。

在侯智恒看來,更改野豬處理指引,在諮詢小組內部是有一個過程。

從 2019 年設立小組開始,漁護署就與他們討論一份指引:若野豬長期逗留市區並有兇人或襲擊記錄,經評估後可人道毀滅。諮詢小組的意見僅供署長參考,沒有效力,不需投票。「當中唔係話冇委員提出過不應該殺豬的。」侯智恒說。

這份指引在 2020 年 5 月於漁護署內部通過,並無向社會公開。

「他(漁護署)說是內部守則來的,裡面講漁護署員工接到投訴要採取什麼步驟處理,到幾時要人道毀滅,決定因素是什麼。所以他覺得都敏感⋯⋯因為裡面牽涉一些專業詞彙,是指引內部員工如何做⋯⋯咁我又同意,守則點樣做,我又覺得唔需要公開。」侯智恒說。

指引的第二次更新,就是今年 11 月,漁護署公告對野豬採取人道毀滅措施之前。11 月 5 日,漁護署就更改處理野豬指引電郵諮詢小組成員,讓他們提出意見。

這一次,指引更改為在市區徘徊、且不回到棲息地的野豬(“wild pig straying in urban areas and do not return to its natural habitat”),將被人道毀滅。

「舊指引是如果沒有 aggressive behavior、冇攻擊人,就不會做人道毀滅。新指引是只要它恆常在市區逗留,就算沒有 aggressive behavior,都會考慮做人道毀滅。」侯智恒總結。

他理解署方的轉變,認為當人為餵飼無法禁止,絕育計畫難以控制野豬數量,而被搬遷的野豬不少也會回到原居地。「我一直講緊個risk,你有咁大體型的野生動物在市區裡面,它又不怕人,這已經是一個炸彈,看幾時爆。」

侯智恒認為署方可以更主動向公眾解釋。他曾電郵諮詢小組委員及漁護署署長,建議應該公開諮詢小組討論野豬處理指引的整個過程。

「現在社會狀態,越透明越好。」侯智恒說,「你不要等人催,你才告訴人有這個會;你不要被人逼,你先隊啲 members 出來。開會有 agenda 有 meeting paper,你咪照樣 list 出來,confidential 的嘢可以酌情遮蓋嘛。」

他又認為署方向公眾做出的解說不理想。例如漁護署應在行動之前就向公眾說明,關於麵包誘捕的做法,是職員經過長時間觀察後,確認同一批野豬常落山覓食,才用麵包引它們至空地;又例如署方應該用流連在市區的野豬數字來說服市民,「野豬與人接觸機率大了很多,風險增加,」而非強調近三年的傷人數字(每年均為單位數)。

海洋生態研究工作者 Anson Tse 認為,要讓公眾更理解漁護署做法、讓野豬處理手法更具科學基礎,漁護署應公開更多數字,或做相關科學調查,例如過去絕育計畫對控制出生率的有效性,香港生態環境能夠容納的野豬數量等等,這些都不是簡單的絕育野豬數量、某一年估計的野豬總數就可以得出。他說即使要捕殺,也應該研究捕殺何種年紀、性別的野豬較有效,國外已有相關調查

Anson 又發給記者一份 European Journal of Wildlife Research 的論文,論文寫道:

「如果決策者希望解決衝突,他們需要在標準管理手法以外,基於社會背景而自訂他們的做法。有效的管理並非只關於減少影響,而是關於聆聽與野生動物相處的人們想法。」

*          *          *

爭議中失語:農夫與田地

在香港決定要如何處理人類與野豬的衝突時,農夫往往是最失語的一群。

當城市人為人豬衝突、生態平衡、動物權益爭論不休,農夫陳不凡關心:漁護署幾時來我哋度打幾隻野豬?

陳不凡是農二代,在粉嶺坪輋經營杉山農場,父母靠農場養大了幾個孩子。八、九十年代,陳不凡還小的時候,在自家田地從未見過野豬。農業曾經是香港的主要產業,直到新界發展新市鎮,大陸農產品輸入香港,農業開始受影響。陳不凡記得,90 年代到 2010 年,大陸菜進口,本地菜式微,父母沒再種菜維生。

直到 2011 年,陳不凡接手開始種植有機菜,頭幾年風平浪靜 。2014 年開始,野豬出現在他的田裏。「種了蔗,有一日,望下望下,點解啲蔗好似少咗咁多?才知道前一晚有野豬來過。」陳不凡打算第二日斬蔗去賣,過多一夜,蔗田被野豬徹底清掉。

野豬愛甜食,蕃薯、芋頭、蔗、粟米,還有香蕉樹的芯,都是它們的最愛。陳不凡說,野豬愛拱剛被鬆過的田,因為它們以為泥土鬆動說明有蚯蚓,那也是它們的主食。

當野豬多了「光顧」,陳不凡不勝其擾。香港的農場多為小規模經營,陳不凡農場大約 6、7萬平方呎,他說這算中型,野豬來多幾次,「很大損失。」

陳不凡以前會打電話給民間野豬狩獵隊。「(那時候)不用經過漁護署,直接打電話畀野豬隊,佢哋就會來睇。」狩獵隊成員來到他的田地,評估、觀察野豬行動範圍,過兩日便拿麵包皮過來,扔在附近,狩獵隊就躲在小鐵皮屋中,等目標野豬出現。陳不凡記得,狩獵隊通常一槍擊中野豬頭部,「好準的。」

年過七旬的前西貢野豬狩獵隊隊長陳更告訴《立場新聞》,以往狩獵隊的行動,大多是處理鄉郊的野豬。陳更稱狩獵隊工作都是自願性質,成員有醫生、律師、生意人,「冇收過一毫一分,甘心情願為政府和社會服務。」

陳不凡那時與狩獵隊熟絡。「只要佢成功打到一隻,我有返一年半載清淨。」

不過,從 2016 年左右開始,陳不凡被告知,不可以直接找狩獵隊,要報給漁護署再轉介。「動保人士開始意識高漲。」他說。他留意到狩獵隊開始要在行動現場掛紅色橫幅,寫著類似「民間狩獵隊進行活動 請勿靠近」的字眼。

再後來,陳不凡再嘗試找漁護署,「打唔成了。」漁護署開始叫他們用圍欄圍住田地。

要攔得住野豬,需要很堅固的圍欄。陳不凡為記者計算一次成本:鐵皮需要五呎高,還需要鞏固的材料,一塊 2000 呎左右的小田地,光是購買鐵皮,可能已經要花費超過 7000 元,整個農場的田都圍起,要三萬元以上,還未計人工。如果改用電網,成本可能低一些,但漁護署告訴他們,不能讓雜草纏上電網,否則會短路。「嘩!我都想塊田冇草呀。」陳不凡無奈道,更別提電網還有可能被野豬撞爛。

「沒有狩獵隊之後,農夫面對比較嚴峻的情況。」有多年農業從業經驗的葉子林說,「其實農民好簡單,他們不是想山豬死,其實農夫冇呢個動機,佢最大目標是保護農作物。」

無論是過去三年的絕育計畫,還是現在市區人道毀滅,主要針對的都是市區的野豬,葉子林和陳不凡都感覺,農夫的處境沒有被納入考慮。漁護署、政府亦無給予足夠支持農夫,「農業持續發展基金」給每戶農夫三萬元補助,但只可用於購買硬件材料,葉子林說,農夫都傾向用來滿足農場基本器材需要,例如犁地機。

「當農民受到野豬侵害很大,社會、政府是否要想,不要讓農民獨自承受所有保護動物的責任?」葉子林問。

城市規劃:何謂「越界」?從城市邊陲生長出的野豬

無論是生態學家,還是狩獵隊、農夫、獸醫,受訪者們談論野豬問題時,都很清晰區分市區/郊野兩個地方。不過,在香港的野豬,是否真的住在深山,偶爾進入市區?這個思維方式,又會怎樣影響我們的決策?

「界是人自己定的,野豬其實唔知你條界喺邊。佢都唔會突然掌握到。你舉藍旗佢都唔會知你做咩㗎。」陳劍青打趣說。他是「本土研究社」成員,一直關注城市規劃問題。

「在香港,尤其港島,其實城鄉根本冇條界。(人)可能已經住進半山、綠化帶,是野豬都會同時生活的地方。所以在香港,你好難想像,野豬好似農村咁,從深山跑入人生活的地方。⋯⋯野豬同你的生活是近在咫尺。」

陳劍青認為,近十幾二十年,「不少野豬根本是依附城市邊緣而生長出它們的社區。它們就在邊陲生長。它們的生活形態已經城市化,這是一個現實情況。無論有冇人餵飼,它其實是因為城市空間的設計而出現。」

「它們其實是城市的野豬。As if 是一個新的品種。」

哲學家 Sue Donaldson 和 Will Kymlicka 在《動物公民》中討論馴養動物、野生動物、混居在人類社群中的「城際動物」(liminal animal),她們說,馴養/野生的二元觀,令我們在思考如何設計、管理社會時,總是忽視城際動物。

不僅如此,這還導致人類對城際動物生存的「去合法化」——兩位哲學家寫道,城際動物被污名化,被認為是入侵人類地盤,沒權生活在那裏。「結果,只要與人類產生衝突,我們就覺得自己有權擺脫它們,無論是用誘捕/搬遷,甚至用大規模滅絕行動的方式。既然它們不屬於我們的空間,我們就認為有權消除這些所謂的害獸,相當於動物種族清洗一般。」

陳劍青也不認同野豬入侵人類地盤的看法。「城市裏面其實不只有人一種物種,⋯⋯在我們的發展歷程,物品、技術、動物,它們一直在與你互動。」對於城市規劃,他說要有一種多於人類(more than human)的想像。

綠化帶也是野豬生存的空間。由於城市發展,綠化帶萎縮,加上人類搬進綠化帶居住,陳劍青說,「他們現在的習性、處境,我們是有責任的。」

他引述外國研究,在城市的野豬,與郊外的野豬甚至在生物結構上可能有所不同。「包括可能城市的野豬一胎多胞的數字比郊野多啲。佢本身牙齒、口腔結構可能有變化。」城市的空間與野豬產生互動,讓它們生理上產生變化。

「政府說為何要將野豬納入城市規劃,同你有親嗎?事實上就是有親,因為它已經出現在邊陲,與人類建立了關係。」陳劍青說,「城市人畀了不同形式的互動給它們,不只是餵飼,有些人會探它們,行過、經過,望下它們。它越來越不怕人,不覺得人是會無端端襲擊它們。它們沒有了避人的性格。」

而當一些城市人覺得野豬「可愛」時,陳劍青認為,這也是野豬發揮了一種魅力,令人覺得可以與之共存。「掉轉頭,它們的存在都影響城市對這物種的觀感。」

至於有生態學者擔心野豬與人衝突的風險,陳劍青說,自己其實並不反對捕殺,只是,整個城市正在思考可否在尊重生命的前提下與之共存。

「它本質上有 risk,還是當作要與它共存的過程?與跨物種共存,你都要有心態是同它 getting on well,要有一段好長的時間,令大家的關係互相穩定下來。」

在社會一些爭議的聲音之下,漁護署陸續捕殺出現在市區的野豬。從 11 月 17 日首次行動至今,一個月內有 23 隻野豬被捕殺。12 月 15、16 日兩日內,將軍澳、跑馬地和堅尼地城共有 9 隻野豬被捕殺,其中記者在堅尼地城山邊現場見到,三隻野豬趴在泥地上休息,有一隻野豬曾經想離開,被警員趕回去。

陳劍青感受到一些市民批評聲音背後的情緒。

「好多人想像野豬的處境就好似現在市民的處境一樣。原來公共管治一變,就可以用一些不尊重生命的形式來對待一些人,定性、妖魔化他們,甚至獵殺他們。」

「這令好多香港市民把自己代入了野豬的處境。」

記者:楊子琪

攝影:Kwan、H.H

數據:梁敏琪、梁天心

參考資料:

1. 謝曉陽。2018。《「牠」者再定義:人與動物關係的轉變》。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2. 謝曉陽。2019。《馴化與慾望:人和動物關係的暗黑史》。香港:印象文字。

3. Donaldson, Sue & Kymlicka, Will (2011). Zoopolis: A Political Theory of Animal Right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年12月16日星期四

涉偷「貓店長」及游說事主銷案 無業婦盜竊及妨礙司法公正罪成 判囚 1 月 2 周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court/%E6%B6%89%E5%81%B7%E8%B2%93%E5%BA%97%E9%95%B7%E5%8F%8A%E6%B8%B8%E8%AA%AA%E4%BA%8B%E4%B8%BB%E9%8A%B7%E6%A1%88-%E7%84%A1%E6%A5%AD%E5%A9%A6%E7%9B%9C%E7%AB%8A%E5%8F%8A%E5%A6%A8%E7%A4%99%E5%8F%B8%E6%B3%95%E5%85%AC%E6%AD%A3%E7%BD%AA%E6%88%90-%E5%88%A4%E5%9B%9A-1-%E6%9C%88-2-%E5%91%A8

四旬無業婦被指今年初在深水埗一店舖外偷走「貓店長」,獲保釋後涉要求店主撤控,她早前否認盜竊及妨礙司法公正兩罪,經審訊後被裁定全部罪成,還押候判。裁判官香淑嫻今(16 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指,監禁是唯一恰當刑罰,「見不到本案有任何原因不監禁」,最終就兩罪共判被告囚 1 個月 2 星期,另就被告違反其他案件的緩刑令執行刑罰,但刑期與本案全數同期執行。

法庭早前為被告索取兩份精神科報告及背景報告等。辯方今指,精神科報告均不建議被告扣留接受精神科治療,但會安排門診。被告已知自己犯錯,望法庭寬大為懷,讓她早日與家人團聚,「見返個女」。她在裁判官就其違反緩刑令作安排時,不斷呢喃「我知錯㗎喇法官,我以後唔敢」等。

針對盜竊罪,裁判官指被告初犯,「貓店主」最終亦尋獲,但考慮被告起初拒絕向警方透露貓隻下落,更誤導警方發散人手到不同地方尋貓,事隔一晚才鬆口說收藏貓隻地方,「法庭唔知貓隻價值幾多,但肯定情感價值不低,物主已飼養咗一段時間,唔見咗後,可想而知佢擔心程度係點」,直言監禁是唯一恰當刑罰,最終就此控罪判囚 1 個月,沒任何刑期扣減。

至於妨礙司法公正罪,裁判官指,原有控罪是盜竊貓隻,有一定嚴重性,被告亦兩次重回店舖叫事主撤告,「見不到本案有任何原因不監禁」,但考慮被告過程中沒用任何恐嚇或利誘,認為短期判監可反映嚴重性,最終以判囚 6 星期為量刑起點,當中 2 星期與首項控罪分期執行,即共囚 1 個月 2 星期。

違緩刑令獲同期執行刑期

被告早前就其他案件有 2 年緩刑令在身,因在緩刑期間再犯刑事罪,故違反緩刑令。裁判官指將執行緩刑令,考慮緩刑令尚餘約 3 個月,遂將違緩刑令全數刑期,與本案刑期同期執行。

被告稱誤以為其走失貓 官:不可能

早前審訊時,事主供稱她在深水埗一店舖內養貓,貓隻不時溜出店外,在附近車底休息。一日貓突失蹤,她翻查行車紀錄儀後,發現被告蹲在車旁,伸手拉出其貓並帶走,於是報警。被告則辯稱,案發當日見「貓店主」對她微笑、說話,誤以為是其數年前走失貓,方帶牠回家。惟裁判官裁決時指,根據被告呈上失貓照,兩貓顏色及尾巴長短截然不同,被告不可能誤認貓隻,加上警員已警告被告勿騷擾證人,店舖閉路電視卻錄得被告對事主說「同我一齊去差館銷案」,因此裁定被告兩罪罪成。

被告李月霞(49 歲,無業),被控一項盜竊及一項妨礙司法公正,指她於 2021 年 1 月 16 日,在深水埗汝州街 140A 號地下外,偷竊屬於 Khanam Meher Nizer 的一隻淺啡色日本短尾貓;及同月 18 日游說事主不再追究上述偷竊案。

案件編號:WKCC257/2021

【野豬捕殺令】三隻小野豬將軍澳被殺 捕殺令生效逾月 《立場》統計:17野豬被「處決」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a-%E6%BC%81%E8%AD%B7%E7%BD%B2%E6%96%B0%E6%8E%AA%E6%96%BD%E5%AF%A6%E6%96%BD%E9%80%BE%E4%B8%80%E5%80%8B%E6%9C%88-%E9%A6%99%E6%B8%AF%E9%87%8E%E8%B1%AC%E9%97%9C%E6%B3%A8%E7%B5%84-3-%E5%B0%8F%E9%87%8E%E8%B1%AC%E5%82%8D%E6%99%9A%E5%B0%87%E8%BB%8D%E6%BE%B3%E5%AF%B6%E5%BA%B7%E5%85%AC%E5%9C%92%E8%A2%AB%E4%BA%BA%E9%81%93%E6%AF%80%E6%BB%85

圖片來源:香港野豬關注組 facebook

上月有野豬咬傷一名男輔警後,漁護署宣佈採取新措施,會將市區出沒的野豬捕捉及人道毀滅。措施實施逾一個月,香港野豬關注組今日(15日)指,傍晚有 3 隻小野豬在將軍澳泳池附近出現,警員、漁護署職員到場,3 隻小野豬最終在寶康公園被殺。《立場》統計,連同今日 3 隻野豬,在漁護署採取捕殺新措施後共 17 隻野豬被殺。

香港野豬關注組在 Facebook 上指,今日傍晚約 5 時,有市民通知關注組,有 3 隻小野豬在將軍澳泳池附近出現,之後走到港鐵站附近,再嘗試走到山邊。途中有市民報警,警員及漁護署職員到場,野豬最終在寶康公園即場被「人道毁滅」。

關注組指,由漁護署獸醫到達,至野豬被「人道毁滅」只「用人類6分半鐘時間結束短暫一生。」

漁護署:三野豬會對公眾構成危險

漁護署回覆《立場新聞》查詢時指,署方今日接到警方轉介,指有野豬在寶琳站附近的屋苑出沒,遂派員視察,並發現兩頭雄性及一頭雌性野豬,均重約 30 公斤,「考慮到該三頭野豬在民居出沒會對公眾構成危險,遂將其捕捉及人道處理」。

上月 12 日漁護署宣佈採取新措施,指會將市區出沒的野豬捕捉及人道毀滅,以減少野豬數目及野豬滋擾。翻查資料,共 17隻野豬被殺,其中 9 隻是署方主動採取行動,分別在香港仔深灣道、北角百福道遊樂場捕捉及人道毀滅;另外 8 隻則是署方接報後到場捕捉及人道毀滅。

2021年12月12日星期日

【野豬狩獵隊】前隊長料捕殺令兩年見效 惟指「一見即殺」值商榷 陳更:可試先嚇回山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E9%87%8E%E8%B1%AC%E7%8B%A9%E7%8D%B5%E9%9A%8A%E5%89%8D%E9%9A%8A%E9%95%B7%E6%96%99%E6%8D%95%E6%AE%BA%E4%BB%A4%E5%85%A9%E5%B9%B4%E8%A6%8B%E6%95%88-%E6%83%9F%E6%8C%87%E4%B8%80%E8%A6%8B%E5%8D%B3%E6%AE%BA%E5%80%BC%E5%95%86%E6%A6%B7-%E9%99%B3%E6%9B%B4%E5%8F%AF%E8%A9%A6%E5%85%88%E5%9A%87%E5%9B%9E%E5%B1%B1

2017 年之前,民間有兩支野豬狩獵隊,他們一收到市民投訴就會出動。狩獵隊一行 8 人,攜雷明登霰彈槍到投訴點搜豬。若野豬身處民居,就用蕃薯引離現場。野豬嗅到食物,徐徐墮入狩獵隊射擊範圍,狩獵隊成員站在遠方,先打鑼打鼓趕牠們上山,趕不走,就瞄準野豬頭部,「嘭嘭嘭嘭…」野豬即時葬身亂槍之下。

前西貢狩獵隊隊長陳更,雖說自己信觀音,卻以服務社會為由,讓野豬成他槍下亡魂。那些年獵豬行動被批殘忍,隊員「萬箭穿心」,說起舊事,陳更猶有餘悸,稱自己為社會,卻受盡「委屈」。

 2017 年漁護署用絕育方法取代狩獵,狩獵隊不獲續發槍牌,完成歷史任務。惟最近漁護署再宣布,停用絕育方法,頒「殺豬令」,人道毀滅市區出沒的野豬。漁護署曾在行動中以麵包誘殺野豬。

今天陳更由「野豬獵人」變成旁觀者,亦覺得漁護署「一見即殺」的做法值得商榷,理應先趕豬,如趕極不走,人道毀滅才合情合理。不過他預料,漁護署措施將在兩年後「建功」,野豬數目必定大減。

野豬狩獵隊原來未解散?

前西貢狩獵隊隊長陳更年逾 7 旬,現為五金製品廠廠戶。他遞上卡片,上面寫了他 23 個頭銜,包括台山市前政協常委、台山同鄉會監事長、九龍東區各界聯會永遠名譽會長…還有「香港九龍西貢野豬狩獵協會」主席。

2017 年之後,野豬狩獵隊消聲匿跡,有講法是狩獵隊不獲續發槍牌後解散。陳更為此解話,原來西貢野豬狩獵隊從未正式解散,純粹因為喪失槍牌,出師無名,就把槍枝交由槍會保管。隊員近年各有各忙,但部份人仍有練槍。

他雖已「放下屠刀」,但狩獵情境歷歷在目,打過 200 斤野豬,試過有野豬衝來,無法近距離開槍,便揮動槍枝跟野豬邊跑邊打。就算現時他家住清水灣,門外仍築起一道圍牆,以防山林野豬入侵。

民間有大埔和西貢兩支合法野豬狩獵隊,分別於 1981 年及 1995 年成立,陳更則在 1996 年加入西貢野豬狩獵隊當文書。他說隊員多數是有識之士,有律師、醫生和退休警官。陳更聲稱入隊非為興趣,只想「服務社會」。

他記得初初入隊,每有狩獵行動,他都會隨隊學習,學會考察地理環境是否適合狩獵,以及判別目標野豬是否兇惡,他說母豬較低攻擊性。 2003 年,他去考槍械試,練習時打活動靶,靶是根據野豬的尺度和形格而造,「如果你學習嘅時候,你都肥佬,你就唔使做,你下一次同警方繳返個牌。」他通過考核後,成為野豬狩獵隊隊長。

蕃薯誘捕、瞄準爆頭 殺 200 斤野豬

一旦有市民向警方或漁護署投訴野豬出沒,署方便會通知野豬狩獵隊。狩獵隊接過指示,先接見投訴人,再到現場視察,如確定野豬出沒痕跡,就會向警方申請,議定好打豬時間。打豬前一晚,警方已在附近封路。

狩獵行動 8 人成行,每人攜帶一炮打八彈的雷明登霰彈槍,「霰彈槍有啲打出去 108 粒好細粒,打唔到隻豬,打唔死隻豬就令到隻豬受傷,如果係有血性嘅人都唔會咁做。」如果野豬在民居附近,他們就會用蕃薯將野豬引離現場,確保周邊無人。

當野豬現身打獵範圍,隊員會先用水壺沙煲「打鑼打鼓」,若野豬嚇得跑回山中,他們就會放生。如果嚇極都不走,就進行打獵行動。

「嘭嘭嘭嘭!」叢林裡傳出多發槍聲,大半天人豬追逐展開。野豬走走停停,一入射擊範圍,隊員即瞄準其頭部,務求一槍擊殺,「減輕佢痛苦」。若打野豬中手腳,就要窮追補槍轟殺,理由同樣是「減輕佢痛苦。」「如果打到佢條頸,佢梗係走,佢嘅生命力強呀嘛,你就快快趣追去『嘭』佢。」

他雖為狩獵隊成員,卻說自己「拜佛信觀音」,不希望殺生,純粹想為社會做事。他聲稱:「人就唔想立亂殺嘢,你若果真係破壞咗一個人,破壞一個家庭,你要幫手嘅。如果我唔去幫手,就搵第二個幫手。最緊要係良心,係咪真係減輕佢痛苦,呢個我重視。」

他又指,看見母豬帶著小野豬,通常都會放生,「勸君莫打枝頭鳥,子在巢中望母歸,你打死個雀仔阿媽老豆,雀仔係咪餓死咗喺雀巢,所以中國人就同外國人唔同。」惟翻查舊聞, 2010 年西貢野豬狩獵隊到赤柱狩獵野豬,殺死了一隻母豬和兩隻小豬。

吃野豬傳聞

陳更說狩獵隊有內部指引,打獵之後需要清理現場。他們要將野豬屍體放進黑色垃圾膠袋,然後通知街車,一人抬頭一人抬腳,把屍體搬上車,然後送到野生體物屍體收集站。隊員通常會帶兩包白灰在身,撒在野豬屍體上,再通知警方和食環署,處理屍體的時間,再拍照作為紀錄。

前西貢野豬狩獵隊成員湛貴勝早前接受電視節目訪問,表示上山獵豬後會「分咗佢嚟食」,或帶到酒樓分享。陳更就坦言不認識湛貴勝,估計湛比他更早加入狩獵隊。陳更曾聽聞,在殖民地時代,野豬狩獵隊內部指引不太清晰,僅要求隊員「妥善處理」屍體,故有人曾吃豬。到他當隊長時,指引列明要埋葬屍體,亦要撒白灰,所以他們未吃過野豬。

稱「被誤解」感委屈 2017 年退場

野豬狩獵隊行動愈來愈受注目,2016 年野豬狩獵隊到西貢壁屋村獵豬,有「愛豬者」到村內護豬,亦有時任立法會議員去信漁護署,要求停止狩獵行動,行動終在壓力下最終告吹。

近 3 小時的訪問裡面,陳更 7 次提及狩獵「唔係咁簡單」,直言大眾「誤解」他們。他說非為興趣,跟足程序為社會做事,只做市民投訴,亦非一見野豬即殺,自稱「對得動物對得人」,卻被很多人斥責殘忍,濫殺生命。「做無所謂,有時受啲委屈真係好難受。當你好好涵養,當時個環境,有啲人唔理解就喺度鬧。」

他舉例說,友人的農田種植桔樹,臨近新年花市遭野豬破壞;野豬不知何時發狂,先衝向人,撞倒再咬…,聲稱「我做咗 11 年隊長,乜嘢都見過」。陳更表示,野豬狩獵隊隊員全是「義工」,槍械和子彈亦是自費。「冇錢,槍彈又係你,乜都係你。點解咁蠢?就係睇你有冇心去幫下手。」

政府在 2017 年暫時停止狩獵行動,並於 2019 年正式停止有關行動,以「捕捉及避孕/ 搬遷計劃」代替。陳更憶述,當年漁護署希望減輕輿論壓力,故提出「試行」新方法,署方僅給予隊長一封「感謝信」,野豬狩獵隊自此埋葬歷史廢堆。

他坦言隊員都是文化人,不計較政府停牌決定。「我話非常之贊成。一過三年後,野豬冚𠾴唥繁殖快趣。」十多年來他受得氣多,能退就退。惟他當年估計,絕育也不夠牠們繁殖快,因此方法成功率只有「一半一半」。

「漁護署新做法值得商榷」

如今漁護署再有變卦,上月頒「格殺令」,若有野豬在市區出沒,一律麻醉捕捉後人道毀滅,且每月都會進行野豬捕捉行動。

陳更認為,漁護署採用人道毀滅的方法有效,兩年後即可「建功」,「唔好做兩做又縮沙」,野豬數目必定大減。惟他也覺得在市區「一見即殺」做法有「商榷之地」。他解釋,假如市區野豬並不「大膽」,則可嘗試用傳統方法,把牠們嚇回山中,而非一見即殺。如果嚇完都不走,人道毀滅也是合情合理。「佢個方法都減輕佢痛苦,麻醉槍麻醉佢,跟住失去知覺。」

上月 17 日晚,漁護署在深灣道以麵包引誘野豬下山,再發射麻醉針,捕捉後人道毀滅,動物保護界批評做法不理想。(另見報道)

陳更則為署方「平反」,他指聽過街坊的說法,指該群野豬經常在附近出沒,只是署方到場時,這些野豬碰巧在山坡,而非返回深山,於是用食物引牠們出來。「如果佢話見唔到嘅豬,喺山掉啲嘢食,引佢落嚟捉就唔好嘅。」他又指,漁護署當晚並非用食物引另一個山頭的野豬出現,所以做法合理。

野豬狩獵隊磨槍出山?

現在漁護署說野豬是「有潛在危險的大型野生動物」,野豬傷人數字上升,下達「殺豬令」,引起社會熱烈討論,有人以行動「護豬」,又發起聯署反對。動保界人士提出「人豬共融」,陳更就覺得野豬並非貓狗,素來無性,「殘忍唔係咁,講對人類嘅後果,咁樣講公道啲。」

陳更再提出幾個方案,如加強檢控餵飼野豬,加強教育,或覓地收留野豬。至於野豬狩獵隊既然未解散,他們又有否考慮出山?陳更坦言,隊中有 40、50 歲的隊員仍有興趣「為社會服務」。至於他自己就不想重出江湖,坦言年逾 70,寧活得清閒,「年紀大啦,公司又多嘢做,我得閒食餐飯唔過癮?」

【有片】沙田馬場四馬墮地 三騎師送院清醒 馬匹「君達星」即場人道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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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會片段截圖

沙田馬場今日 ( 12日)發生嚴重墮馬意外,第五場 9 號馬「君達星」騎師希威森墮馬,之後的三匹馬,包括潘頓策騎的「錶之未來」、田泰安策騎的「肥仔叻叻」、日本騎師福永祐一策騎的「妙發靈機」受牽連,合共有四匹馬墮地。

「君達星」、「肥仔叻叻」即場人道毀滅。香港賽馬會表示,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墮馬騎師福永祐一、希威森、潘頓清醒,已送院作檢查。騎師潘頓上半身受傷,而希威森有骨折。馬會又指,香港賽駒出現的致命傷害的比率屬全球最低。

馬會傍晚見記者,馬會賽馬事務執行總監夏定安指,騎師潘頓上半身受傷,而希威森有骨折,三人清醒送院,傷勢不嚴重。他續指,馬會為此項賽事準備了六個月,預備了不同突發情況,包括競賽意外,以及會執行「賽馬防護泡」措施。受傷騎師福永祐一原須接受閉環式防疫管理,現於醫院接受治療。

海外騎師與本地騎師須分別送院、分開救治

馬會公司事務執行總監譚志源表示,馬會在過去數月,與政府就海外參賽者的閉環式防疫管理商討,已就每個可能發生的情況作出應變,原則為意外發生後,閉環式管理仍得到充分貫徹落實。他續指,今日騎師受傷後,海外騎師與本地騎師須分別送院,和分開救治,而送院後,醫院亦有既定機制,根據海外豁免人士程序處理。他補充,傷者送院途中,醫護人員和急救員都有適當防疫裝備,相關措施在政府同意下落實,馬會亦一直與政府跟密溝通。

馬會行政總裁應家柏表示,這項賽事標誌巨大的成功,世界上最佳馬匹參與一場精彩競賽,不幸有三騎師受傷在意外中受傷,令賽事受到影響。他續指,賽事達國際級,吸引逾萬八人入場,惟他不打算談論財政議題。他又指,日本騎師受傷後,日本領事亦有到醫院探望,幸好 3 位騎師受傷並不嚴重。

馬會:香港賽駒出現致命傷害比率全球最低

香港賽馬發新聞稿指,賽駒「君達星」及「肥仔叻叻」在今天第五場賽事意外受重創,向其馬主及曾照顧牠們的馬房員工致以深切慰問。馬會指一直盡力保障馬匹福利,建立了世界最高水準的獸醫診所。馬會續稱,參與運動項目均會涉及風險。純種賽駒由體型、力量及運動能力而承受受傷的風險,甚至可能受到不能治理的傷害。而香港賽駒出現的致命傷害的比率屬全球最低,在過去五季為每一千賽駒0.53匹。

三名騎師受傷送院

事發賽事為國際一級賽「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賽跑 1200 米,由騎師希威森策駛的 9 號馬君達星在轉入最後一個彎位時馬失前蹄,整匹馬倒地,隨後潘頓策駛的「錶之未來」、福永祐一策駛的「妙發靈機」及田泰安策騎的「肥仔叻叻」相繼撞上墮馬,部份受傷馬匹及騎師一直臥地未起。

「君達星」、「肥仔叻叻」曾有傷患

翻查資料「君達星」右前後腿曾多次受傷,最為人認識的是在今年 4 月曾爆大冷勝出國際二級賽短途錦標。而「肥仔叻叻」最近三次評分均過百,僅在今年 6 月錄得左前腿不良於行。(詳見另報道)

餘下賽事頒獎儀式不播國歌

香港賽馬會在下午三時半發稿,確認於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墮馬的騎師福永祐一、希威森及潘頓現時清醒,並已被送往醫院作進一步檢查。鑑於是次意外及仍要掌握進一步情況,馬會決定此場賽事及餘下的浪琴表香港國際賽事的頒獎儀式將會從簡,包括不播放國歌。

【沙田墮馬.馬之一生】兩馬人道毀滅 七歳「君達星」多次受傷曾奪錦標 「肥仔叻叻」前腿曾不良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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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馬場今日 ( 12日)發生嚴重墮馬意外,第五場 9 號馬「君達星」騎師希威森墮馬,再牽連至少三匹馬墮地。「君達星」及「肥仔叻叻」被即場人道毀滅。「君達星」右前後腿曾多次受傷,最為人認識的是在今年 4 月曾爆大冷勝出國際二級賽短途錦標。而「肥仔叻叻」最近三次評分均過百,僅在今年 6 月錄得左前腿不良於行。

4 騎師受傷送院 「君達星」、「肥仔叻叻」遭人道毀滅

涉事賽事為國際一級賽「浪琴表香港短途錦標」賽跑 1200 米,由騎師希威森策駛的 9 號馬「君達星」在轉入最後一個彎位時馬失前蹄,整匹馬倒地,隨後潘頓策駛的「錶之未來」、福永祐一策駛的「妙發靈機」及田泰安策騎的「肥仔叻叻」相繼撞上墮馬,三名騎師受傷送院。

「君達星」及「肥仔叻叻」因受致命傷害,不能自行站立,已遭人道毀滅。

「君達星」右前後腿曾多次受傷 上月賽事排第 10

因傷勢太重而遭人道毀滅的「君達星」,馬齡 7 年,毛色為棗色,出生於紐西蘭。2018 年長骹骨及足骨曾受傷,及兩度在賽後翌日右前腿不良於行。2019 年右後腿亦曾不良於行,2020 年 2 月及 5 月則兩次被評為「表現難以接受」。今年度馬季出戰 4 次,均未有斬獲,對上一次賽事在 11 月 21 日,由蔡明紹策騎途程 1200 賽事,最終排名第 10。

今年 4 月曾爆大冷勝出國際二級賽短途錦標

「君達星」在 17/18 年出戰至今,連同今日賽事,在香港共出戰 27 次,賽績 7 冠 2 亞 1 季。成績最好的一季是19/20 年,6 戰奪 4 冠,評分大增近一倍至 100 分,並獲該年度最大進步馬匹。最爲人認識的一次是在今年 4 月,由波健士策騎,以 179 倍賠率爆大冷勝出國際二級賽短途錦標,打破香港國際分級賽最冷頭馬的記錄,亦是練馬師及騎師首場勝利的分級賽。

「君達星」早期練馬師為蘇偉賢,在 2018 年轉入丁冠豪馬房。2017 年出試 800 米時,曾跑第一,當時被形容在外地及在港試閘表現不俗,遺傳到短途速度及場地性能廣泛的優勢。

「肥仔叻叻」最近三次評分均過百 僅錄得一次受傷

同樣致命受傷、由田泰安策騎的「肥仔叻叻」,馬齡 5 年,毛色為黑色,出生於澳洲,擅跑乾快地。其父系 Warhead 獲得兩場亞軍及於都文錦標得殿軍,其母系為產下 2 匹獲勝子嗣的 Commanding Queen。「肥仔叻叻」原名Command’N’Conquer,在昆士蘭省上陣 7 次獲 5 勝。20/21 年在香港出戰至今,連同今日賽事出戰 6 次,賽績 2 冠 2 亞,最近三次評分均過百。傷患方面,僅在今年 6 月曾左前腿不良於行。

「錶之未來」無大礙 「妙發靈機」首度亮相即出事

由潘頓策駛的「錶之未來」,及首次在香港作賽的「妙發靈機」亦受牽連,幸而無受重傷。

毛色為黑色的「錶之未來」馬齡 5 年,出生於紐西蘭,擅跑淋地。其父 El Roca 為前澳洲冠軍種馬「燈塔島」子嗣,其母 Gould 連同「錶之未來」曾產下 6 獲勝子嗣。「錶之未來」進口前馬名 Paleontologist,出賽 7 次取下5 勝。20/21 年出戰至今,連同今日賽事出戰 16 次,賽績 5 冠 3 亞 3 季,最近一次評分達 114分。傷患方面,僅在今年 2 月錄得在氣管內有大量痰液。

來自日本、福永祐一策駛的「妙發靈機」,馬齡 3 年,毛色為棗色,最近在日本中山競馬場勝出一級賽短途馬錦標,但今日首次在香港出戰,即遇意外墮地。

2021年12月11日星期六

貝澳水口大澳生態研究完成 顧問指水口沙坪香港獨有 建議政府收回私人土地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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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工程拓展署委托環境資源管理公司 ( ERM) 進行一項《貝澳、水口、大澳及其鄰近地區的生態研究》,報告於今年 10 月完成。顧問發現,位於大嶼山南部的水口,生態價值「甚高」,是一種本地罕見海龍的棲息地。但報告指出,礙於當地私人土地分散,難於管理,建議當局收回該些業權,並設立「自然公園」加強保育。

顧問於 2018 年 3 月至 2019 年 2 月進行了為期 12 個月的生態基線調查,確認了三個地區內合共 14 個生境,面積合共 120.98 公頃。其中貝澳先導地區擁有的主要生境面積最大,有46.44 公頃,孕育着 252 種植物、8 種哺乳類物、88種鳥類、11 種兩棲類動物、10 種爬蟲類動物及 59 種蝴蝶等等,當中 130 種生物具有重要保育價值。整體而言,貝澳先導地區生態價值評級為「高」。

顧問報告覆蓋的三個先導地區位置 (圖片來源:發展局)

報告對水口的評價極高,原因是該處的潮澗帶沙坪 (Intertidal sandflat) 蘊藏豐富的海洋潮澗帶群落,未見於香港其他地方,使水口沙洲成為香港獨有的沙坪生境。該區的沼澤、溪流和樹林亦含有多種罕有的物種,包括漁護署在 2018 年首次在香港發現的帶紋多環海龍 (Bellybarred Pipefish) 。報告指,多類生境互相聯繫,構成一個豐富的罕有生態系統,因此水口先導地區生態價值獲評為「甚高」。

大澳蘆葦床全港最大

三個先導地區中,大澳評級較低,屬「中至高」。報告指出,該處擁有一片蘆葦床,名為「大澳蘆葦床」,是全港最大片的蘆葦床之一。而在該片蘆葦床上,顧問發現一個具重要保育價值的豆娘物種,名為廣瀨妹蟌 (Four-spot Midget)。

貝澳共錄得超過 500 種動植物,包括一些比較罕見的物種,例如金裳鳳蝶。 (圖片來源:發展局)
三年前在香港首次發現的帶紋多環海龍 (圖片來源:漁護署)

報告警告,三個先導地區都面對着生態威脅。其中在水口,主要威脅包括海洋垃圾、無節制的挖蜆活動,以及濕地被棄置垃圾。整體而言,顧問指出,一些破壞生態的活動發生在私人土地上,例如鋪地、放置建築物料及康樂設施等。這些活動會令濕地生境降級,但與現存的法例未必有牴觸。即是說,現有法例及行政措施未必能提供足夠權力以持續保護這些重要生境。

建議水口設核心保育區

顧問對已被破壞的濕地提出一系列復修建議,其中在貝澳,報告認為當局可在該區增設環境友善的相容的土地用途,例如環保耕成及教育相關設施,以鼓勵當地社區透過可持續方式達致自然保育目標。顧問又建議在貝澳設立緩衝區,栽種植物,保護樹林及紅樹林。

水口擁有高生態價值的沙坪、濕地、樹林等多種生境,生態調查期間共錄得超過560種動植物。 (圖片來源:發展局)

水口方面,報告建議,除了小量農地及相關村屋外,整個水口先導地區應設立核心保育區,在區內進行積極的保育管理工作,包括復修生境,設立必須的支援設施,包括康樂及教育用途,顧問認為可以利用現時接近嶼南道的足球場偏此用途。

倡設「自然公園」成立管理機構

針對先導地區內的私人土地,報告建議弔入「自然公園」概念。顧問指出,為了讓各項保育措施得以具體及持續落實,其中一個可能的安排是物色或者成立一個適當的機構,實施及管理各項保育措施。報告認為,貝澳及水口存在各種人為活動及威,導致生境損失。

大澳的紅樹林 (圖片來源:發展局)

「自然公園」元素包括濕地復修及文化保育,後者是指保育當地的農業及鄉村歷史。公園內可容許有限度的康樂及水上活動,例如野生物種觀賞及露營;亦可引入教育元素,包括提供保育中心及展覽,舉辦環保及文化導賞團等。

顧問指出,土地業權是落實「自然公園」的關鍵,報告建議一系列行政及立法措施解決。其中貝澳及水口先導地區應改劃土地用途,讓建議中的保育措施得以落實,水口的管理計劃亦須相關法例配合;《城市規劃條例》現時對管制不合適的用途及活動權力有限,應該修訂以加強先導地區的保護。

發展局:已開展南大嶼生態走廊研究

報告進一步指出,貝澳及水口先導地區現時存在大量私人土地,而且位於報告建議的核心保育區,這些分散的業權令當區的管理及長期保育變得困難。透過土地收回,政府將可直接介入及管制有關土地,並落實保育措施,讓公眾教育可以進行。

發展局回應稱,土木工程拓展署可持續大嶼辦事處已開始推展研究的部分建議,包括透過大嶼山保育基金,資助合資格的非政府機構、慈善機構及專上教育院校等,與社區和土地擁有人協作,在大嶼山推展保育和有關項目,落實大嶼山保育工作。首輪獲基金資助的項目共 18 個,當中包括一項在水口進行的自然保育管理計劃。政府亦正檢視修訂《城市規劃條例》,以便更有效保護面對發展壓力的某些鄉郊地區內高生態價值地方。

該辦事處在今年 11 月已開展了「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下的建議 – 勘查研究」,當中包括詳細評估有關建議涉及的自然保育、土地管理和實施等多方面的考慮,以制定和設計可行的保育計劃,研究預計在2023 年底完成。對於會否收回私人土地,發展局沒有直接回應。

2021年12月9日星期四

操普通話男虐貓罪成 還押候判 曾招認打貓逾 20 次 求情:客觀上有舒適環境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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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普通話、報稱「富二代」男子去年帶幼貓求診,獸醫診所職員見幼貓傷勢不尋常報警,男子否認虐貓。經審訊後,暫委裁判官朱文瀚今(23 日)在東區裁判法院斥被告不能自圓其說,就有否打貓供詞多達 3 個版本,批評他「不盡不實、純屬砌詞」,其中稱為逗美女獸醫師開心才以「北方人的幽默」說笑打貓的版本,更令人「啼笑皆非」,「毫不猶豫地裁定(被告)罪名成立」。

辯方求情稱被告悉心照顧貓隻,遭官指被告與警方錄影會面時,曾招認打貓逾 20 次,「係個 20 幾次無告到,善待呢點法庭唔接受」。辯方即回答,「但客觀上係有舒適環境畀隻貓,唔係狹窄地方,都係好嘅」,建議法庭先索感化令等報告,遭官拒絕,直言判監無可避免,下令先索取背景報告至 12 月 22 日判刑,期間被告須還押。

受襲幼貓「薯條」(圖片由愛協提供)

拒納被告供詞 官:明顯有不同版本

裁判官指,本案爭議點有二,即被告在獸醫診所內報稱打貓是否開玩笑,及被告有否虐貓。針對前者,被告先後交出三個版本,他早前出庭解釋,辯稱首次與警方的錄影口供,以為如內地公安般走程序,口供只是「意思意思」;第二次因被捕後翌日其案件通天,報道中的貓照片他肯定由警員拍攝,故不信任警察下沒再補充,在庭上即第三次版本,則稱只是想捉弄職員。(另見報道

裁判官批評,被告證供不能自圓其說,不相信警員作過警誡、被告簽過通知書的情況下,他會不知道口供將呈堂;也不認為「北方人的幽默」,即打貓玩笑可使女獸醫師開心或欣賞被告,反會令醫護人員更討厭,指被告「說法令人啼笑皆非」,直斥他「不盡不實,純屬砌詞」,故拒納其供詞。

診所片段見被告笑著示範打貓 官:不信當時在開玩笑

就被告有否虐貓,控方舉證包括獸醫診所內閉路電視片段。片段中,被告笑著向護士稱他打貓,「把牠撞牆」。女護士聞言驚訝,追問原因後轉述外籍女獸醫,「the cat pee in the wrong place」,被告即補充,「the cat pee and poo in the wrong place」,並旋即於半空中,大幅度揮動手臂對二人示範施虐動作。對此,被告供稱只是對職員開玩笑。(另見報道)

裁判官指,被告當時帶貓到醫院求診,不相信他當時開玩笑,反而襲擊貓隻是殘忍事,一點也不好笑,斥他在診所內只是以笑遮醜,掩飾虐貓的醜事。裁判官續指,當護士問他因何打貓時,被告直截了當說源於幼貓排泄問題,「即使求診,都不等於無構成虐畜」,裁定控方舉證至毫無合理疑點,「毫不猶豫地裁定(被告)罪名成立」。

控方申幼貓交愛協看管

控方今申請受襲幼貓將交予愛協照顧,並向被告申索 2.8 萬元予愛協作醫療費及住宿費。裁判官押後判刑當日一併處理,以便辯方準備陳詞。愛協代表透露,如法庭判幼貓給愛協,將開放市民領養。

被告蘭天琪(27 歲,投資銀行財務顧問),被控一項殘酷對待動物罪。控罪指他於或約於 2020 年 11 月 21 日,在香港殘酷地打、惡待,或因胡亂或不合理地作出或不作出某種作為而導致一隻動物,即一隻貓受不必要的痛苦。控方案情指,根據醫療報告,受虐貓隻左臉、頸部腫脹,下顎擦傷、不能咬合,並有有過度眨眼、瞳孔大小不一等問題。

案件編號:ESCC1054/2021

2021年12月5日星期日

警方舉辦流動教室呼籲愛護動物 參觀市民批政府動物政策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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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福公園周末特別熱鬧,警方今日(4 日)在公園舉辦「動物守護.社區大使」計劃社區流動教室,聲稱藉此提高市民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意識。不少市民一家大細,帶同寵物參與社區流動教室遊戲及與警犬拍照。不過有參與市民認為,政府一邊捕殺野豬,一邊推廣愛護動物,政策並不一致。

李太與兒子到訪設有尋找虐待動物行為活動的流動車後表示,最近政府先以食物引誘野豬,麻醉後人道毀滅,「梗係唔啱啦,即係等於呃佢哋」,認為警方今日宣傳愛護動物,與早前行動「當然係唔一致」。她指,若絕育有效而人手不足,應增聘人手,而非捕殺。李太兒子補充,他行山時也會遇到野豬,「其實你唔理佢,佢都唔會整你嘅」。

張小姐與友人今帶同小狗到彭福公園,他們參與活動後,向記者表示香港整體動物政策不太友善。對於流浪動物,包括野豬、流浪狗、猴子等。張小姐解釋:「如果你係愛護動物嘅,你派多啲人捉咗啲野生嘅去絕育,咁咪 OK 囉,你唔使殺晒佢哋吖嘛」。她認為動物必定有獸性,問題在於用甚麼方法監管。她補充,人類也有機會互相攻擊,但不會以死刑解決,「唔係話唔支持你(政府),支持還支持,啲政策都要值得人支持先得㗎」。

蕭澤頤「以歌聲傳遞守護動物的決心」

今日活動由新界南總區防止罪案辦公室主辦,旨於提高公眾防止殘酷對待動物的意識,鼓勵公眾適時舉報,及提供有助調查的資料。記者向負責人查詢,活動會否與野豬政策有矛盾,對方表示警方已就計劃發新聞稿,若有提問,應向警察公共關係科查詢。

有關活動由昨日 ( 3日)開始,根據「香港警察」 facebook  專頁,昨日活動的啟動禮於上水鳳溪創新小學圓滿舉行,警務處處長蕭澤頤聯同一眾嘉賓及同學合唱教室主題曲《守護之歌 Love Me as I Do》,「以歌聲傳遞守護動物的決心,場面溫馨感人!」

漁護署上月分別在黃竹坑深灣道及北角百福道遊樂場兩度捕捉及人道毀滅野豬,引起社會關注。保安局局長鄧炳強昨天( 3 日)在撲滅罪行委員會記者會上,主動開腔批評野豬「襲擊市民」,直指野豬「唔係寵物⋯⋯唔係睇卡通片可愛嘅小肥豬,係會襲擊人類,咬香港市民」。他被問及是否支持漁護署「人道毀滅」時,表示「非常贊同」漁護署「移除危險」的做法。

2021年12月4日星期六

鄧炳強指野豬咬香港市民:牠們不是寵物、不是卡通片可愛小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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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護署的捕殺野豬政策,引起愛護動物人士關注,保安局局長鄧炳強今日( 3 日)下午在撲滅罪行委員會記者會上,開腔批評野豬「襲擊市民」,直指野豬「唔係寵物⋯⋯唔係睇卡通片可愛嘅小肥豬,係會襲擊人類,咬香港市民」;被問及是否支持漁護署「人道毀滅」,他表示「非常贊同」漁護署「移除危險」的做法。

「佢哋唔係睇卡通片可愛嘅小肥豬」

鄧炳強見記者時,主動提及野豬近日「襲擊本港市民」情況惡化,直指「野豬喺山上生活係無問題㗎,有自己一片天地」,但「佢哋唔係寵物呀,落到市區會攻擊人類,襲擊我哋香港市民;佢哋唔係睇卡通片可愛嘅小肥豬,係會襲擊人類,咬香港市民」。他又指野豬覓食習慣改變,「見有人攞食物,就會襲擊佢哋(市民)搶食物」,也會傳染病毒和細菌。

鄧炳強:「非常贊同」漁護署做法

被問及是否支持漁護署「人道毀滅」,他表示,目前野豬已發展至「搶食」階段,對本港市民構成「好大安全威脅」,所以對於漁護署「為我哋香港市民移除危險,我係非常贊成」,亦覺得要用這個方法解決。

他又提到,最近聽到愛護野豬人士指,要將野豬納入城市規劃,他說自己非城市規劃專家,但「作為一個香港生活咗50幾年嘅人,呢啲對於我哋香港市民有危險、去咬我哋嘅人,我哋點樣將佢納入呢?」,他又反問:「我們是否要將老鼠也納入城市規劃?」他直指這是「匪夷所思」。

鄧炳強:「針不拮到肉不知痛」

他續說,野豬「襲擊市民」去年只有3宗受傷個案,但截至上月已有18宗;今年已有2宗嚴重受傷個案,包括今年一宗為婦人受襲後,右手手肘、右面盤骨受傷;大腿需要截斷,另包括上月一名警員被野豬咬傷背部,逢了14針,小腿傷口嚴重,需要植皮。他再舉例,數天前一位「送外賣朋友」被野豬襲擊,說「針不拮到肉不知痛」,反映了市民心聲。不過,他表示,保安局在處理野豬上,並沒有一個角色,只是認為方法正確,作為問責官員有責任解釋。

2021年12月2日星期四

一大一小野豬進入淺水灣影灣園 保安報警漁署捕殺 稱民居出沒構成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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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護署本月 12 日公佈新措拖,捕捉市區出沒野豬,並會即場殺死。據報,昨晨兩隻野豬進入淺水灣影灣園,於屋苑範圍內草坡覓食。報道指,兩隻野豬其後返回山上。惟漁護署今日(2 日)回覆查詢時表示,人員翻查記錄後,發現該兩頭野豬曾在市區被捕捉及搬遷到郊野,考慮到兩頭野豬在民居出沒,對公眾構成危險,已將其「人道處理」。亦即已被「人道毀滅」。

根據《明報》報道,昨日清晨 6 時許,有淺水灣道 109 號影灣園住客,發現一大一小野豬闖入屋苑範圍,在公園徘徊、斜坡覓食,保安員報警求助。警員接報到場,持盾戒備,並通知漁護署人員到場,警員之後以警棍敲打盾牌驅趕,野豬跑上斜坡返回山上。

惟漁護署今日回覆《立場》查詢時表示,署方接到警方轉介後派員視察,並在有關屋苑,發現兩頭分別重約 25 及 70 公斤的雌性野豬。根據記錄,該兩頭野豬曾於市區被捕捉及搬遷至郊野。考慮到該兩頭野豬在民居出沒,會對公眾構成危險,遂將其捕捉及「人道處理」。

自漁護署本月 12 日實行新措拖,捕殺市區出沒野豬後,至今已至少有 13 頭野豬因此被殺。

2021年12月1日星期三

獸醫及學生再去信漁護署長 要求擱置殺豬 野豬關注組:漁護署拒絕會面

2021/11/30 -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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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護署本月 12 日公佈定期捕捉在市區出沒的野豬,以及把捕獲的野豬人道毀滅,以減少野豬數目及野豬滋擾。15 名執業獸醫及 46 位獸醫學生,今天向漁護署交公開信,他們列舉五大立場,認為香港沒有捕殺野豬的必要性,亦指漁護署過去推行的絕育計劃存在漏洞,令計劃成效不彰。

野豬關注組:漁護署拒絕會面

野豬關注組本月初去信漁護署促撤回捕殺野豬行動,昨日召開記者會稱一直未獲回應。野豬關注組今日在 facebook 稱,已收到署方正式回覆拒絕會面。

野豬關注組引述漁護署的回覆稱,「本署已充分考慮野生動物管理諮詢小組成員及市民的意見而作出捕捉野豬作人道毀滅的決定。現階段不會安排任何會面。」《立場》正向漁護署查詢。

有曾參與漁護署野豬絕育計劃的獸醫認為,署方的絕育計劃工作流程有不足之處,一旦改善可增加絕育計劃成效,而當中不涉大量資源,例如只需有地方儲貯捕捉回來的野豬,再作絕育,計劃已變得更有效。

獸醫及獸醫學生的公開信指,捕殺野豬是治標不治本,不能有效控制野豬數量,又在信中引用野生動物管理學者 Giovanna Massei 有份參與的三項研究,《Wildlife Contraception, Individuals, and Populations: How Much Fertility Control is Enough?》(2008)、《Too many hogs? A review of methods to mitigate impact by wild boar and feral hogs.》(2011)、以及《‘Reserve effect’: An opportunity to mitigate human-wild boar conflicts.》(2021),指這些研究顯示為野豬絕育是可以控制野豬數量,亦認為控制野豬數量,是存在比捕殺野豬更好的選項。

曾參與漁護署絕育計劃獸醫:未見野豬改變習性

參與聯署的共 15 名執業獸醫,包括中國(香港)獸醫學會會長蕭嘉和,及參與漁護署野豬絕育計劃獸醫謝裕輝,以及 46 名獸醫學生。

謝裕輝指,一直以來野豬不論在郊野公園或市區出現「不見野豬習性有任何改變」,他又指擴大禁止餵飼區、加強巡查禁止市民餵飼野豬,以及加強罰則都有助減少野豬在市區出沒,「野豬落到來社區,因為有人餵。」

2021.11.30 漁護署野豬絕育計畫參與獸醫謝裕輝接受傳媒訪問,他指未見野豬近日習性有變。 攝:Kwan

獸醫謝裕輝又指崔,現實上是漁護署未有充足資源,處理野豬問題。謝裕輝舉例,有時晚上捉到一定數目的野豬,但一晚不夠時間完成所有絕育手術,只能做幾隻,到天亮就要把野豬送回大自然, 「會唔會有個地方可以暫存野豬,到第二天漁護署獸醫,或者外判獸醫就主力做絕育手術。」

謝裕輝直指以往做法成効不彰,亦不完全是資源數量問題,而是工作流程,「如果你撥好多資源,但都係夜晚幾個小時,又要捉,又要絕育,(未完成手術)之後又要放返,個效果成效唔好。」謝裕輝建議只須增加一至兩隊人手,一隊負責捉野豬,另一隊主力做絕育,效果會更好。

據謝裕輝指,通常把野豬麻醉半小時就可以開始做絕育手術,手術需時半小時至 45 分鐘,完成手術後一小時就可放回大自然。

本月較早前,已共 463 名獸醫業人士,包括註冊獸醫、獸醫護士;獸醫助理、獸醫技術員及獸醫學生等,當中包括 39 人為執業獸醫,聯署要求漁護署收回城命,但未有回音,於是部份參與者再撰寫公開信,要求署方回應。

2021年11月30日星期二

關注組倡四招阻豬避免撲殺 批漁護署僅投入 0.47 % 支出處理野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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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關注組開記者會,建議有其他方法減少人豬接觸,以免殺豬。 攝:Kwan

本月初,警務人員懷疑被野豬咬傷,漁護署隨即宣佈捕殺政策,引起社會反響;早前亦發生外送員遭野豬咬傷,以及一隻闖民居的野豬遭射麻醉槍。香港野豬關注組成員吳蔚美今日(29日)引述漁護署過去提交立法會的文件指,人為餵飼同戶外垃圾是野豬在市區出沒的主要原因,當時署方亦稱絕育、避孕、改善垃圾桶設計等措施,有效減少野豬滋擾,但僅 5 個月後,卻改稱過往措施完全無效,她質疑署方「自打嘴巴」。

另一關注組成員黃豪賢則表示,署方曾稱處理野豬人手及資源充足,但翻查資料,該方面的人手僅 32人,相關資源亦僅佔漁護署總支出 0.47%。他質疑,署方未有充分投入資源便決定使用「撲殺」最後手段,建議從土地規劃、動物天橋和隧道、搬遷豬群、新垃圾桶等方式,多管齊下地解決問題。

野豬編制人手 32 人 資源共 930 萬元

黃豪賢引漁護署文件指,署方本年度總編制人數共 2363 人,但野豬管理隊伍僅 32 人,佔總人數 1.4%,而署方總支出 19 億元之中,亦僅 930 萬元用於處理野豬問題,佔 0.49%。黃豪賢認為,目前情況絕非署方所指的「充足人手及資源」。

黃豪賢又指,「撲殺」應為最後手段,署方應繼續加強以往做法,例如與大學合作改變垃圾桶設計至腳踏式或滾輪式、在垃圾站旁加上鐵製圍欄等,以防野豬被垃圾吸引。又或者以搬遷野豬的方法,送豬群到金山和獅子山等禁餵區,減少野豬走到市區的誘因。他亦提出仿傚新加坡及馬來西亞,在經過郊區的高速公路附近,增設加了草地植皮的動物天橋或隧道,令野生動物可以不受人類建設影響地走動。

關注組亦播放曾參與絕育計劃獸醫謝裕輝的錄影片段,他指人手和資源不足令絕育進度慢,有時甚至因沒時間絕育而放走已捕捉的野豬,變相浪費機會。謝裕輝亦指,「捕捉、絕育、放回」至少要有 5 成絕育率才看出成效,但目前全港僅 1 成野豬絕育率。

獸醫:5 成絕育方現成效 「擾民」為由不道德

謝裕輝指,獸醫一般只會在動物因生病而承受巨大痛苦時,才會採用人道毁滅,如果漁護署在市區向野豬撲殺,也只可以疾病控制為由,也是「最後策略」;不過,如果僅因野豬「擾民」而捕殺,雖沒有違反規則,但亦屬不道德。

環保觸覺研究主任劉加揚則以海洋公園工程為例,指野生豬群當年因海洋列車工程而由山腰搬至山窩,再由山窩搬至深灣,以致與人群增加接觸,相關工程影響了附近 3 至 5 公里的生態改變,屬於人類工程影響野豬出沒市區的鮮明例子。

野豬闖入民居因受傷 不反對擴大禁餵區

前日(27日)一名外賣員被野豬咬傷,亦有野豬闖入民居,黃豪賢指,北角闖民居的野豬當日後腿骨折,口鼻也流血,或因受傷而誤闖大廈,但過程中亦無主動攻擊人,如署方當時留一條逃生路,相信野豬將主動離開。

黃豪賢指,野豬習性被改變主因是人類餵飼,令野豬依賴人類食物,並闖入市區,署方可以繼續使用搬遷方法,把豬隻送回遠郊,也不反對擴大禁餵區,但事前應先與動物義工溝通,避免位置社區貓狗的義工誤墮法網。

反思野生動物與城市生活的互動關係 / 葉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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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素材來源:NowTV 新聞截圖(左)、愛協提供(右)

雖然遲,今天到我談野豬了。希望以這宗意外為切入點,大家較容易平心靜氣思考。

這其實不是單一意外。這類直柱式鐵欄「挾豬頭」(見上圖),這些年間已發生過多次,結局大多數是野豬受驚極力掙扎,受創流血太多,最終要人道毀滅。

這種欄杆的鐵枝間距,約 10cm,我聽農夫前輩談過,以前農村做野豬陷阱的鐵枝間距,大約就是這個距離;太密的豬頭進不了,太疏豬頭有較大機會掙脫。

鐵欄沒有掩飾或食物利誘,為何野豬仍會硬衝過去﹖這些日子許多人說過,我們要從野生動物的角度出發,現在是最好代入機會了。

野豬棲息的樹林,樹木枝幹之間的距離,闊窄都有,約 10cm 的亦為數不少,為甚麼野豬在野外不會自困﹖原因很簡單,自然界中,極少會出現平衡式堅固支柱;野豬撞過去時,一般都能衝斷或撞彎樹枝。

但牠們來到市區、撞向鐵欄時,沒料到這裡的建構物,原來與牠們生活的叢林有極大分別。

明白這一點,就能理解市區不時發生這種事故,實在不足為奇。

要改善這個情況,其實並不困難;只要將欄杆近地面 3 呎的直柱範圍,加入橫枝,成為方格,豬頭就撞不過去。

說到底,我們在設計都市建構物時,並無考慮野生動物能否適應。這類直柱式欄杆在香港極為普遍。對於這種大概一兩年就發生一次的「挾豬頭」意外,我們應該接受這意外機率,還是決心將近乎萬里長城的欄杆,逐一取締或修改?

只要細心思考,就該明白「人豬共融」這遠景,涉及城鄉規劃、保育、動物權益、農業、鄉間秩序、市民餵飼習慣等多個角度,沒有簡單途徑可以達至。大家可以批評政府「捕獵」只顧方便和殘忍;但如果您相信單憑 TNR(誘捕、絕育、放回)或嚴懲餵飼者,就能解決大部份問題,恐怕也是麻目地樂觀,甚至天真。

我沒甚麼獨步見解給大家。但相信要人類和野生動物能較和諧地相處,以下論點需要作進一步瞭解及討論:

  • 甚麼野生動物,應該受到較高程度關注?(不要天真地說全部都重視,如果被毀滅的是胡蜂巢而非野豬,肯定不會惹來社會反彈)
  • 不要胡塗地說過往人豬一直相安無事,野豬幾十年對農作物的破壞,從沒停止過。農村村民與野豬的矛盾,在新市鎮未興建時已經出現,只是當時村民或狩獵隊捕殺野豬,沒引起社會太大迴響。你可以覺得由「捕獵」變成「不捕獵」是社會進步。但要農民去承擔這「進步」代價,又是否合理?作為農業界的人,我會堅持這場討論,不應該忽視農民的角色;
  • 硬件方面。這些野生動物事故,有多少是由於城鄉規劃(垃圾站、欄杆等)未完善所致?這些硬件涉及政府不同部門,應該如何協調?
  • 軟件方面,別單純以為加強教育就可以解決餵飼問題。我們要現實思考罰則基礎,以及有心理準備,未來將會與餵飼者出現難以避免的衝突。
  • 我們是否願意為執行較友善野生動物政策,承擔遠較現時高昂的社會成本?
  • 有些看起來有趣的方案,能否思考多少少才拿出來討論?(例如將野豬搬去荒島)

坦白說,我覺得香港需要的,是就野生動物(不止野豬)與城市生活的互動關係,制訂完整、具貫徹性的政策。鋻於議題具太大爭議性,相信要透過公眾諮詢方法,才能逐步歸納出合乎社會共識的政策。

或許大家對我的看法,仍會有許多不滿。要批評的,請便。

 

 (標題為編輯所擬)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2021年11月29日星期一

漁護署再「人道處理」野豬 陳智思:有市民不敢外出,我都不敢拿食物周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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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27 日)有三宗野豬發現個案,有外送員在田灣邨遭野豬咬傷,漁護署另向天后廟道一隻闖民居的野豬射麻醉槍,漁護署署長梁肇輝今(28 日)稱,闖民居的野豬體型龐大,加上受傷程度嚴重,已按新政策「人道處理」。行會召集人陳智思認同做法,稱全港市民不會等到被襲擊才會要政府處理,又指不少人投訴野豬的風險存在,「影響佢哋可能唔敢出街」,形容經過昨日事件,「我諗我都唔夠膽拎住食物周圍行」。

漁護署署長梁肇輝表示,昨晚有野豬走到北角天后廟道的民居,署方接獲警方轉介,出動野豬隊以麻醉槍將牠捕獲。他續稱,考慮到野豬已進入民居,體型龐大,受傷程度亦嚴重,基於「人道考慮」,已按新政策「人道處理」。至於另一宗野豬在田灣邨咬人事件,梁肇輝稱,野豬走回山上未能捕獲,署方正了解情況,有需要時會部署相關行動。

對於會否就市民餵飼野豬加強執法,梁肇輝稱,署方一直採取執法和宣傳教育工作,呼籲市民與野豬保持距離,切勿餵飼。他稱,政府考慮擴大「禁餵區」範圍至其他黑點,正研究相關技術和法律問題,完成後會盡快將修訂草案提交立法會審議。

黃錦星:就算未有傷人,都對大家構成危險

環境局局長黃錦星表示,政府跨部門關注野豬傷人個案增加情況,認為如野豬慣常在市區覓食,與其原本野生習性有異,「就算有傷人同未有傷人,其實都對大家構成危險」。他稱,本月已有  7 宗野豬傷人事件,舉例指在疫情期間,有拿著外賣的市民回家時,遭野豬主動襲擊。

行會召集人陳智思認同漁護署的新措施,相信全港市民不會等到被襲擊才會要政府處理,「而家好多人投訴話,睇到風險已經喺度,影響佢哋可能不敢出街」,「經過尋晚事件,我諗我都唔夠膽拎住食物周圍行。」

田灣邨外送員遭野豬咬傷 另有受傷野豬夜闖天后廟道民居、酒店 漁護射麻醉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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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香港野豬關注組、無綫新聞截圖

漁護署宣佈捕殺野豬政策後,野豬情況備受關注。警方昨晚(27日)接獲報案,有外送員在田灣邨田健樓報稱遭野豬咬傷,警員到場後未見野豬。另外,北角天后廟道傲龍軒、香港仔石排灣道 40 號昨亦有野豬出沒,其中漁護署向在天后廟道出現的野豬拋食物,最終向野豬射麻醉槍並帶走。

警方表示,昨晚近七時半接獲報案,一名外送員報稱被一隻野豬襲擊,右大腿受傷。救護員其後到場為他包紮,事主拒絕送院。警方則到場搜索,但未見野豬蹤影。

昨晚 11 時 40 分,警方接獲報案指,有超過一米長的野豬在天后廟道 42 號附近的鐵絲網被困,警員到場時,野豬已自行掙脫鐵絲網,一度闖入傲龍軒及天后廟道一酒店的大堂。野豬右後腿懷疑受傷,嘴部亦有血,警員則手持盾牌戒備。漁護署人員其後到場,向正在停車場草叢停留的野豬三度拋出食物作誘餌,至約凌晨 3 時向野豬發射 3 發麻醉藥,並抬上車帶走。

至於在石排灣道 40 號,昨晚近 9 時亦有野豬出沒,警方發現兩大五小共七隻野豬。野豬其後返回山邊,漁護署人員未有行動。

漁護署 FB 推漫畫籲勿餵野豬 關注組改圖反諷:唔好殺更加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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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初,警務人員懷疑被野豬咬傷事件發生 3 日後,漁護署宣佈捕殺政策,其後在一次行動中利用麵包誘殺豬隻,引起社會反響。漁護署昨日(27 日)在 FB 發帖,製作漫畫並配字「#唔好餵喇」,呼籲市民勿餵野豬,以免生意外或增播病風險。網民留言譏諷,署方一邊呼籲市民勿餵,一邊用麵包誘殺豬隻。野豬關注組亦改圖反擊漁護署有份餵飼,幹事黃豪賢斥責署方雙重標準,擔心新政策會激化人豬矛盾。

漁護署在 Facebook 上傳一幅四格漫畫,描述野豬原本在山上居住、自行覓食,但有人類開始餵飼野豬,使牠們改變習性,誤以為人類為食物來源,導致越來越多野豬走入市區等人餵食,長遠恐增引發嚴重意外及傳播疾病風險。

漁護署四格漫畫講述野豬習性改變,會搶人食物。

帖文一出,旋即有多名網民留言反諷漁護署,「貴署都記住唔好餵野豬嘞」、「咁你又餵麵包?」亦有人反問漁護署為何不懲治餵詞野豬者,把責任推至野生動物身上。

香港野豬關注組隨即貼出改圖回應。關注組在原圖第二格中,加上「漁」字在餵飼者的衣服,代表漁護署職員,配上「打你一家毒針先」字句,並在野豬下方加字:「媽咪,好肚餓呀」。在漫畫第三格,關注組把原有的蘋果圖案,改成印有死字的麵包;野豬的心聲亦由「原來揾食係咁簡單㗎;於是就開始喺山邊等人嚟餵食」等,改成「我個仔畀佢捉咗呀!」

「非常之不道德同卑鄙」

關注組幹事黃豪賢回覆《立場》說,改圖為帶出「漁護署用卑鄙手法,利用動物飢餓、本能覓食反應去捕殺佢哋」。他批評漁護署「非常之不道德同卑鄙」。黃說,關注組並不認同市民餵飼野豬,但同時不滿漁護署雙重標準,做法矛盾,「佢捕殺動物嘅措施,係利用餵飼嘅方法去做,正正同佢個 post 嗰個教育嘅內容係相反嘅」,又斥署方「佢正正就係丟一啲麵包,去改變咗佢地習性,亦都令到啲豬走進市區。」

在漫畫最後一格,關注組把原句「越嚟越多野豬,去到市區等人餵食...甚至搶人嘅食物」,改成「政府誘殺野豬,自此人同豬彼此失去信任,野豬對人產生敵意,整個城市充滿仇恨。」

野豬關注組改圖反擊漁護署,呼籲署方停止殺戮。

「用動物嘅性命埋單」

黃憶述,在漁護署誘殺行動中,他見過有野豬走近中麻醉槍同伴,試圖用鼻子喚醒牠不果。他稱,豬天生記性好、聰明,見到同伴中槍掙扎、被抓,「佢哋會記得人類係點樣對佢哋同伴造成傷害」,並認為人類入侵牠們棲息地,長遠恐使野豬仇視人類,不排除因此向人類做作保護自己的行為,激發人豬矛盾,反不能保障市民安全,違反政策原意。

黃強調,「我哋關注組就四個字㗎啫,#唔好殺喇」,「漁護署嘅教育內容,指出問題根源係啲食物,但而家解決問題係撲殺啲豬,根本係用動物嘅性命嚟埋單,係荒謬嘅」。黃指,要解決問題,除市民、漁護署不要再餵飼外,亦要關注垃圾桶及廚餘是否沒處理,才致野豬攀倒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