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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9日星期一

可愛的動物

 am730 A34 本地新聞 |653 Character(s) |2025-11-14

文:城大動物醫學院總監 王啟熙

我喜歡飼養別人覺得恐怖的寵物——大蜥蜴、陸龜、咬人龜及奇形怪狀的魚。只能說人類對動物有「物種歧視」(speciesism),其喜惡並非基於客觀事實,而是取決於外表、用途、味道等表面因素,某種動物能否獲同情或生存權,全看牠是否符合人類的審美觀。

最明顯的偏見是所謂的「可愛」,圓臉孔、大眼睛和毛茸茸的動物喚起我們的保護本能,於是熊貓和海豚都很得龐,以貓狗為主的寵物產業發展成數十億美元的市場。相反地,蛇、蜘蛛和蝙蝠則屬「噁心」和「有害」,甚至要將牠們趕絕。這種情感偏差影響了保育——可愛的動物獲過度資助與關注,而生態上同樣重要但外形不討好的兩棲類與昆蟲卻被忽視。

動物的用途亦左右我們的價值判斷。牛、雞與豬都有感受痛苦的能力,但牠們被關在工業化農場中,只因其食用價值凌駕了道德考量。這種認知矛盾正是物種歧視的縮影——我們將動物任意分為「寵物」、「牲畜」、「野生動物」與「害蟲」,每一類都有不同的倫理標準。一隻聰明的老鼠闖入家中會被毒殺,只因牠與人類利益相衝突。

這種偏見在文化與飲食上更顯矛盾。於西方社會,吃狗被視為不道德的暴行,但吃豬卻司空見慣。兩者同樣聰明、情感豐富,但一個是摯愛的夥伴,另一個卻成了商品。這種分野,是文化習慣與潛藏的偏見所致。

物種歧視揭示了我們只會選擇性地施予道德關懷——外表討好者被崇拜,有用者被剝削,礙事者被消滅,反映的是我們的偏見,而非生命本身的價值。若要超越這些根深柢固的成見,我們必須學會跳出以人為中心的分類,承認所有有感知生命的內在價值與道德權利,跟牠們是否可愛或有用無關。 

2025年8月28日星期四

楊劍煥樂做鏟屎官查歐亞水獺足印 化身偵探揭蓮麻坑村生擒「小老虎」實為雲豹

 Sing Tao Daily A09 每日雜誌 |1965 Character(s) |2025-08-21

香港地少人多,但物種豐富,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中國保育部保育經理楊劍煥,多年來穿梭山林濕地,致力尋找、記錄和守護野生動物。他近年進行多項研究,發現不同物種正面臨生存威脅,以本港僅存的歐亞水獺族群為例,過去只在米埔出沒,近年已擴展至上水梧桐河及大小磨刀海岸公園一帶,更需加強保育;他亦發現,隨觀賞植物來港的外來物種白唇樹蜥已默默擴散,遂「吹哨」提醒社會關注。他更化身「動物偵探」,在野外收集動物「便便」作基因化驗,並從舊報紙中引證本港曾出現雲豹。這些看似冷門的工作,卻總讓他滿懷雀躍。他期望,人類能與自然和諧共存。 記者關英傑

今年初,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聯同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等多個保育團體,公布《香港生物多樣性現狀2025》報告,揭示本港886個物種中,有21種已在本港滅絕,超過25%的物種正面臨本地滅絕危機。

楊劍煥於2012年加入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一直專注兩棲類、爬行類及哺乳類動物的生態保育工作,先後到過海南島及雲南的山野進行長臂猿考察,又到柬埔寨的原始森林實地調查。疫情期間,他與團隊留守香港,進行多項本地物種的研究,驚訝香港這片彈丸之地,生物物種之豐富,惟研究結果卻有喜有憂。

棲息於米埔自然保護區的歐亞水獺族群近年備受關注。在本港出現的歐亞水獺,是國家二級重點保護的水陸兩棲動物。自上世紀以來,本港水獺的數量及分布出現巨變,由昔日棲息維港,到今日僅活於米埔自然保護區,數量僅維持在個位數。楊劍煥與團隊的研究發現,近年於濕地公園、上水梧桐河河道,甚至大嶼山以北、位置偏遠的大小磨刀海岸公園,都有水獺出沒的紀錄,令人鼓舞。

「便便」要夠新鮮做基因檢測

楊指,水獺屬夜行動物,行蹤極隱秘,地域性強,活動範圍廣,過去極少曝光,要成功追蹤絕不容易,發展成熟的基因檢測幫上大忙,方法是透過搜集懷疑水獺的排泄物進行基因檢測,從中確認水獺的活動範圍。他提到,適合且能成功檢測的「便便」要夠新鮮,惟夏天下雨或酷熱高溫,都可能令「便便」被沖走或加速降解,幸好團隊是經驗豐富的「鏟屎官」,總能找到合適的樣本,其中濕地公園、梧桐河及大小磨刀海岸公園水獺出沒的紀錄,皆經基因化驗確認。團隊其後在濕地公園設置紅外線相機,終拍攝到水獺的身影。

最令他回味是在大小磨刀海岸公園發現水獺的經歷,他憶述,去年2月隨團隊到島上考察。他稱,過去文獻曾記錄在大嶼山發現水獺,抱着嘗試的心態前往,沒想到果然發現疑似水獺排遺,小心翼翼檢取樣本,首次檢測已確認為水獺所留,但因樣本較乾,擔心影響準確性,着同事反覆檢測,最終4次檢測結果一致,確認水獺曾經出沒,不枉此行。他強調,從事科研不容半點僥倖,要如偵探查案一絲不苟。

不少保育團體關注,若「北部都會區」開發濕地,恐對棲息於米埔自然保護區的水獺族群帶來影響。他指,水獺覓食及棲息需要大片空間,「單靠一個米埔自然保護區,不足以維持一個水獺族群。」他希望當局在發展之餘兼顧保育水獺,如維持整個后海灣濕地的完整性。他亦希望擴大調查範圍至整個大嶼山,安裝紅外線相機,拍攝水獺「真身」,搜集有用數據。

香港被稱為石屎森林,但佔地40%的郊野公園,成為赤麂、野豬、赤腹松鼠及豹貓等動物的棲息地,當中包括本港獨有的原生物種。楊劍煥近年另一研究是關於外來物種白唇樹蜥,對原生物種「變色樹蜥」構成威脅。

他稱,白唇樹蜥的習性與食物跟變色樹蜥相近,而原產於東南亞國家及內地、長有鮮艷藍色鱗片的白唇樹蜥,估計早年隨觀賞植物來港,現時已落地生根,當中在大埔上村、西貢市中心及迪欣湖繁衍,上述地區已鮮見變色樹蜥,憂慮一場「藍蜥風暴」悄悄上演,變色樹蜥或被較強壯的白唇樹蜥取代。

「藍蜥風暴」漸取代變色樹蜥

對於動物物種的確認,他有一份執着。他及團隊2年前到沙頭角考察,偶遇1名剛從外國回港的老村民,對方告知1940年代蓮麻坑村村民曾合力生擒「小老虎」,於是發揮「動物偵探」本色展開調查,翻查中央圖書館收藏的舊報紙,找到1948年12月確有「小老虎」被擒的報道。他將照片發給外國貓科動物專家,對方根據小老虎身上的雲紋斑點,推斷該動物為小型貓科動物雲豹,順利解開謎團,亦成了本港首宗有記錄的雲豹個案。

在他眼中,城市發展及外來物種入侵,都是人為後果,但他相信人類與自然不是完全對立,「希望創造更多和諧共存的空間。」

早前,楊劍煥獲邀拍攝港台節目《大自然生態人4》,分享對外來物種及本港哺乳類動物的研究,相關節目將於本周六晚播出。

人類與自然不是完全對立,希望創造更多和諧共存的空間。楊劍煥

2025年5月2日星期五

「齋睇」難知新資訊 蒐集「便便」知生態

 Wen Wei Po A12 文匯專題 |740 Character(s) |2025-04-30

分子生物學及基因組學等技術除有助研究生物演化之外,也可用於了解以至保育不同物種的生態。冼雍華團隊過去曾就黑臉琵鷺、易危品種蝙蝠等進行研究,在牠們的糞便樣本中提取DNA,了解相關品種的食性。而相較於直接觀察,收集並研究動物的「便便」,亦有助進一步掌握牠們生態和覓食行為,為保護特定的生態環境提供更有力依據。

「我們希望能藉以了解動物在吃些什麼。當掌握其食物來源後,就會更清楚應該要保護哪些生境。」冼雍華說,團隊過去分別就一些涉禽(指適應在沼澤和水邊生活的鳥類)、小鴨、黑臉琵鷺、蝙蝠等進行同類研究,「直接觀測仍可能有所忽略,過去甚至有人會選擇解剖,但我們不希望用侵入式方法,而且那得到的樣本數目始終不多。」團隊遂採用提取糞便DNA的做法,之後再作配對,從而了解這些DNA來自哪些動物。冼雍華指,此方法不但可有更多樣本,亦能得到直接觀測難以知悉的新資訊。「例如黑臉琵鷺,牠們一般食烏頭、金山鰂等較大條的魚,這個直接觀測亦有機會看到。不過牠們進食時嘴巴會像匙羹般在水中來回掃,正是通過提取糞便DNA作研究,才得知牠們也進食很多體型細小的鰕虎魚。」

研易危品種 揭蝙蝠懂捕食淡水魚

「另外,我們也有研究一種易危品種蝙蝠,牠懂得捕魚。」冼雍華引述過往研究顯示,這種蝙蝠會捕食淡水魚,「今次我們發現,原來牠們在香港岸邊是會捉海魚進食,這些新知識(對保育)有幫助。在就近牠們居住的山洞附近,不只是淡水,海邊也值得關注。」

冼雍華又說,「便便」樣本必須確保新鮮,「因為DNA放太久會分解,所以要預先在牠們過夜的位置守着,待牠們一走就去執。」雖然這類實地考察絕不輕鬆,但他笑言,這些求知過程也是從事科研的趣味所在,「從一開始有某個想法或問題,然後一步步嘗試解答,雖然可能要花數年才找到答案,但其實整個過程都會令你很享受和難忘。」

港大科研團隊與海外學者合作 揭生物為奪配偶芳心全力演化 鸚鵡羽色可自控 解毒酵素變「開關」

 Wen Wei Po A12 文匯專題 |1578 Character(s) |2025-04-30

物種演化是一部跨越億萬年的史詩,充滿驚奇與智慧。當中的魅力,在於生物總能通過改變,找到繁衍的出路。香港大學科研團隊通過基因研究了解動物演化過程,最近與海外學者合作發現,鸚鵡竟能把本來用於身體解毒的酵素,化為控制羽毛色彩的「開關」,並證明指定基因足以解釋鸚鵡如何控制羽毛中黃色和紅色的數量。團隊負責人近日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時表示,原來鸚鵡的羽毛顏色,對其生存、繁衍以至群體生活均具有重要意義,未來會繼續鑽研,探索大自然中更多生命的奧秘。●香港文匯報記者 姜嘉軒、楊盈盈

「安南遠進紅鸚鵡,色似桃花語似人」(白居易《紅鸚鵡》),鸚鵡外表靚麗、聰慧能言的特質,自古吸引不少詩人入文詠嘆與作喻反思。對現代科學家來說,其絢爛毛色有着特殊的生物學與生態演化意義,叫人着迷,港大生物科學學院助理教授冼雍華便是其中之一。

冼雍華進行過多項有趣研究,包括了解動物基因組內嗅覺受體基因多寡與其嗅覺能力的關係;亦曾研究雀鳥如何吃出甜味,「雀仔的祖先是食肉恐龍,而後者早已喪失甜味受體的基因;惟仍然有很多雀仔食生果,蜂鳥甚至會食花蜜,顯然是能分辨出甜味。」研究結果顯示,牠們原來是經過演化突變,令鮮味味覺受體能辨別出糖分。

「這些研究的宗旨,都是在基因組層面,了解如何聯繫到包括雀鳥在內不同動物的表徵,例如嗅覺、味覺或外表,進而影響到其生存、繁衍,以至演化。我們實驗室的一系列研究,就是希望更加理解這個(演化)過程。」

原來外表會影響到動物的生存繁衍。冼雍華以雀鳥為例,牠們在成長過程中會受自然選擇、性選擇等影響顏色變化。「所謂自然選擇,就是牠在大自然求生時,需要避過捕獵者追捕。試想身處滿是綠色的森林,羽毛有綠色保護色時,就能躲避以視覺為主的猛禽。」至於性選擇就涉及求偶成功率,「對雀仔而言,想要贏得配偶芳心就必須要靚,於是牠們的羽毛色彩鮮艷,五顏六色。」

動物演化有秘訣:尋找特例

冼雍華藉研究雀鳥羽毛顏色,窺探其演化過程,「要了解動物演化,很多時都會研究當中的特例,從中得到啟示。」因此,鸚鵡就成了其眼中最合適的對象。原來,其他鳥類雖然也有黃色和紅色羽毛,「但牠們普遍只能通過進食攝取類胡蘿蔔素,令羽毛有顏色,於是一旦停食,羽毛就無得變靚。」至於鸚鵡則沒有這種限制,只因牠能演化出獨特的色素,稱為鸚鵡黃素,並把這些色素與其他顏色結合,創造出鮮艷的黃色、紅色和綠色。

蛋白質「醛脫氫酶」可控制顏色差異

去年11月,冼雍華在內的多名港大學者,聯同海外科學家在著名期刊《科學》上發表論文,展示他們首次發現了鸚鵡DNA中控制羽毛色彩「開關」的重要成果。團隊通過研究擁有紅色及黃色形態的鸚鵡品種「暗色吸蜜鸚鵡」,發現蛋白質「醛脫氫酶(ALDH)」可控制其顏色差異。

為了解此「開關」在控制其他鸚鵡羽毛顏色的作用,團隊研究了另一種鸚鵡「桃面愛情鳥」,發現牠的同一種醛脫氫酶基因,在黃色羽毛中處於高水平表達,但在紅色羽毛中則不然。而當該基因處於高水平表達時,鸚鵡黃素就會從紅色轉成黃色。

其後,研究人員再利用虎皮鸚鵡的顏色基因對酵母進行基因改造,最終確認這一機制,證明這個基因足以解釋鸚鵡如何控制羽毛中黃色和紅色的量。

其他顏色奧秘有待發掘

「今次其中一點有趣發現,在於醛脫氫酶原本是用來幫助去除身體毒素,例如人類肝臟會用它幫忙解酒。換言之,鸚鵡是以原本用於解毒的酵素去調整羽毛顏色。從中就可以看到自然界演化的奇妙,就是會用上身體本身已有的材料,讓它發展出全新功能。」冼雍華指,即使今次發現了一個「開關」,但科學家仍有很多未知及有待發掘的奧秘,「其他更多顏色與基因之間的關聯,不同基因之間的作用,牠們又是如何調控基因,令身體不同部位發展出不同顏色等。我們往後想進一步探討,找出基因只是第一步,往後還有很多知識需要深挖。」

2021年12月20日星期一

生物大滅絕要再來?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C01 今日焦點 |1554 Character(s) |2021-12-20

古代的先知,身負「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天職,預告危機將臨,未免誇大其詞,以盡警惕世人之責。今之生態學家及環保科學家,力言氣候暖化、環境污染、生物多樣性萎縮之害。

本着「壞消息才是好新聞」的傳媒,動輒就誇言:地球第六次生物大滅絕(mass extinction)大有可能來臨!

生物滅絕是新近的概念,只有200年左右的歷史。法國博物學家居維葉男爵(Baron Georges Cuvier, 1769-1832),被稱為「古生物學之父」,在1813年的《對地球理論的論文》(Theory of the Earth)中,確認了生物滅絕的概念。1982年,兩名芝加哥大學的古生物學家David Raup和John Sepkoski審視了化石紀錄後提出,地球經歷了至少5次大滅絕的「浪」,期間物種大規模的滅絕。此說法已獲學界公認。

現今,學界有共識,曾在地球生存的物種(species),99%已經絕種。然而,根據學者估計,現存的物種仍有500萬至1000萬種,最可能是870萬。2020年,生物學家新發現了503個物種。如今,全球的生物質(biomass),82%是植物,人類只佔0.01%,飼養作食物的畜牲(豬牛羊、雞鴨鵝等)重量,已經是野生動物和鳥類的10倍多。

適者生存

據達爾文的演化論,地球的氣候、生態環境不斷變異,適者生存,不能適應的遭淘汰。每年都有物種滅絕,進化學家稱為「背景滅絕率」(background extinction rate)。現時,學界公認的哺乳類動物「背景滅絕率」為:100年中每1萬物種有2種滅絕。2018年的估計是,人類所知的哺乳類動物為數只有約6400種,除非滅絕率大大的加速,要多少百年哺乳類動物才完全滅絕或90%滅絕呢?按照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估計,由1500年至2006年,有784個物種滅絕。可是,中文維基卻記述,「一些科學家估計於二十世紀,就已有200萬個物種實際滅絕。根據物種面積曲線估計,每年就有達14萬個物種滅絕」。讀者相信這個估計準確嗎?

5次大滅絕,3.75億年前至3.60億年前的泥盆紀後期滅絕,歷時1500萬至2000萬年,期間經歷多次大大小小的滅絕。其餘4次大滅絕都是在相對地「短」時間(幾百年已算很短)內發生。若物種花很長時間才滅絕,未必會留下化石。只有生態和環境突變──例如火山爆發──數量多的物種來不及逃避已葬身,方會留下眾多化石,而且有大批不同物種的化石存在於同一石層,人類才能推論出當時發生了大滅絕。

可以進化?

「恐龍大滅絕」就是一個好例子。學者推想,在約6600萬年前的白堊紀,一顆隕石墜落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島,形成寬約150公里的大坑,撞擊激起的碎片和灰塵掩蓋了全球的天空,植物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地球溫度起初大升,後因陽光被遮蓋,氣溫大降,恍如冰河時期。地球上超過一半的生物,小至海洋的浮游生物,大至活了1.4億年的恐龍滅絕。幸免於難者,有生活在深海和地底深層的生物,以及能飛的「恐怖蜥蜴」,即現今鳥類的祖先。學者發現,此事發生前有不少生物化石。此事發生後3萬年,只有極少量甚至完全沒有生物化石。再過400萬至900萬年,地球的物種數量和多樣性才回復到隕石撞擊之前的水平。

現今的氣候暖化,環境和生態惡化,會導致另一次大滅絕嗎?你話呢?

進化學家曾相信,進化史可分為魚時代、蜥蜴時代、鳥時代、哺乳類動物時代等等,物種由簡單進化至複雜,人類是地球上最複雜也最優秀的哺乳類動物。時代更替,有賴於大滅絕,皆因一次大滅絕後,空出許多生態棲位(Ecological niche),引致物種大爆發。即是說,許多新物種在同一時間湧現,例如5.4億年前的寒武紀大爆發(Cambrian Explosion),化石中有許多身體構造稀奇古怪、左右不對稱的生物,都消失於後來所發生的大滅絕之中。

英國的艾塞克斯大學(University of Essex)數據科學家Jennifer Hoyal Cuthill發現,地球發生過17次物種大爆發,只有兩次跟大滅絕有關。最早的一次大滅絕發生在寒武紀大爆發後。石炭紀(Carboniferous)大爆發發生在3.55億年前至2.9億年前,正值泥盆紀後期滅絕期間,突然間湧現了大量新的植物、千足蟲、有翅昆蟲(如蜻蜓),以及吃昆蟲的水陸兩棲動物(如蛙、蠑螈)。這能否證明,縱使發生大滅絕,未必就等同於生物不可能進化?

撰文: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