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2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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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收地如火如荼,除了部分傳統鄉郊建築將被遷拆外,不少流浪動物收容場所亦首當其衝。早年有民間組織推算,單是牽涉古洞北/粉嶺北新發展區的「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已有近4,000貓狗受影響【註1】,而北都範圍內亦有不少動物收容場所面臨拆遷威脅,可預視受影響動物數字將越來越多。
研究員透過翻查持牌動物寄養所名單、持牌乙類繁育狗隻牌照名單、城規會申請及網上關鍵字搜尋各種途徑,發現現時在北都範圍內有至少9個動物收容或寄養所,當中包括5個動物救援機構場地、3間寵物酒店和1個狗隻繁殖場,涉及至少近千隻貓狗恐將無家可歸,尚未計未有持牌或不受監管的相關場所。
▍新界北、流浮山、元朗南、新田內動物收容所涉至少 930 隻動物
由於市區缺乏收容大量動物的空間,新界鄉郊本身便是相當重要的本地動物收容用地,而不少動物救援機構場地、貓狗繁殖場和寵物酒店,不論是有主動申請牌照,抑或是在未受監管情況下運作的場地,亦可見於現時被劃作北都的範圍。由於寵物酒店和繁殖場收容的動物數量無從考證,惟從動物救援機構公開的數字統計,單單以下4個新發展區內有申請紀錄、能辨認出的動物收容場地,已收容至少930隻貓狗:
➤ 北都內動物收容或寄養場地
新發展區|場地|牽涉動物數量|收地時間表
新界北|2個動物救援機構場地;1個狗隻繁殖場;1間寵物酒店|至少230隻|未知
流浮山|2個動物救援機構場地|至少500隻|預計於今年第四季開始收地
元朗南|1個動物救援機構場地|至少200隻|已張貼第一期和第二期收地公告
新田|2間寵物酒店|不明|已張貼第一期和第二期收地公告
▍動物救援機構另覓場地非易事
以上9個場地坐落於不同新發展區之中,除了覆蓋打鼓嶺、坪輋的「新界北新市鎮」尚未有明確收地時間表外,元朗南和新田已進入收地程序,流浮山則預告將於今年開始收地。受影響的動物救援機構因而需要另覓場地以安置收容所動物,但尋找可以容納上百隻動物,而且能夠符合營運條件的場地,對動物救援機構而言絕非易事。
例如保護遺棄動物協會(SAA)在元朗白沙的場地,因受元朗南新發展區收地影響而需搬遷。機構指,於2022年起已開始尋找新會址,曾在其他地方兩度提出申請但都未能成功,最終於2023年尋得一塊合適的空置政府用地,直至2025年底才收到草擬租約並開始申請資助【註2】。直至今年3月,機構獲批的新址仍一片荒蕪【註3】,預計仍需一定時日才能等到新場地建成。
SAA 由開始尋找新場地至今已逾四年,卻仍未能順利安置,可見覓地搬遷的工作耗時。在此期間,由於原先收地期限已過,機構亦需數度向地政總署申請延期交地。北都內的動物救援機構除了需要為收地安排而折騰,興建新場地和搬遷工作亦需額外支出,收地使收容所動物去向不定,將對本來已經資源緊拙的機構造成更沉重的壓力。
▍黑心繁殖場 結業時隨時遺棄動物?
此外,繁殖場亦是受收地影響的動物來源之一,現時新界北新市鎮有1個持牌狗隻繁殖場,若場地未來受收地影響,繁殖場便需另覓地方營運。
早前有繁殖場因被收地而結業,導致場內110隻柴犬被遺棄【註4】。雖然未能確定該繁殖場是否位於北都,但這反映了一些「黑心」繁殖場,可能會於結業時遺棄動物。不能排除現時北都範圍內有一些無牌而不受監管的狗隻或貓隻繁殖場仍在營運中,若未來受收地影響,更多動物的去向可能受到威脅。
▍寵物酒店被逼遷 進一步減少流浪貓狗暫託場地
至於寵物酒店,則一般只用作貓狗短期的住處,因此未必會因收地逼遷而導致大量動物流離失所。然而,部分動物救援機構或獨立義工,有時亦會因欠缺地方而自費把流浪動物暫時安置在寵物酒店。
例如早前打鼓嶺狗咬死人事件,涉事狗隻亦是義工暫時安置在狗酒店的,顯示寵物酒店亦是流浪動物臨時居所【註5】。另一動物救援機構浪浪之家亦表示,有約80隻狗需要寄宿在犬隻訓練學校【註6】。位於北都的寵物酒店若受收地影響,意味著流浪貓狗可以等待領養的中途站都會一同被逼遷,而且動物義工也需要為本來被暫託於此的動物另覓住處。
▍動物寄養所增重置需求 恐助長「假狗場」申請
近年因北都因素,亦使很多原有土地用途,例如是不同棕地作業溢出擴散,促使原有問題惡化【註7】。動物收容供應短缺的問題亦不例外,研究社於2024年已發現當時有不少土地用途改劃申請,假借「動物寄養所」名義營運棕地,反映城規會審批規劃申請的要求寬鬆【註8】。
現時北都是部分動物救援機構場地、貓狗繁殖場和寵物酒店的所在地,若這些場地希望繼續營運,便需要覓地重置至北都之外,增加申請土地作動物寄養所的實際需求。而近日研究員再翻查城規會最新資料,亦發現過去兩年有51個「臨時動物寄養所」的改劃申請。
雖然暫未知過去兩年的51宗申請當中,有多少申請為非實際營運中的「假狗場」, 但現時制度把關不力,亦可能會使部分棕地作業營運者,乘著現時動物寄養所重置場地的需求,魚目混珠地濫用「收留動物」名義申請改劃,進一步助長棕地擴散。
▍北都各類安置屢見不順 動物安置全然缺席?
北都作為極大規模的城市發展計劃,政府理應在進入收地程序前,先行制定針對原有土地用途、地景,乃至人與動物的全面安置方案。然而近年的經驗卻顯示,政府在各類安置上亦問題頻生,例如有村民指安置尚未完成便被要求遷出【註9】;一度規劃的棕地重置多層產業大廈因招標冷淡而終止或擱置,改以臨時用地應急【註10】;新田米埔隴村天德英雄古廟雖獲官員承諾跟進覓址重建,至收地時仍無實質回音【註11】。
相比之下,動物收容所安置更是完全缺席,至今未見任何統一安排,受影響機構只能自行覓地,承受沉重壓力。其實對於本地的動物保護機構而言,過往即使暫能覓得土地,亦往往面臨極不穩定的處境,即使現時向城規會申請作「動物寄養所」,亦幾乎都以臨時形式營運,一旦政府收地,或是地主決定配合私人發展,亦會令營運者進退失據。
反觀其他城市,當大型發展波及大量動物時,亦有案例可見較具系統的安置安排,如新加坡在處理多區動物福利團體及寵物農場,因土地租約屆滿而需遷離時,便由政府主導興建Sungei Tengah的The Animal Lodge作為專門設施,提供多層單位集中安置多個機構及數千隻動物【註12】,讓機構毋須自行籌資買地建樓。香港北都規模更大、受影響動物更多,更應汲取這些經驗,在收地進一步推進前主動規劃動物收容重置方案,而非讓民間機構與被收容動物獨自承受發展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