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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日星期三

「毒鄰居」未必致命 和平共處有助生態平衡

 Wen Wei Po A18 教育科教啟智 |1144 Character(s) |2026-04-29

在香港這個「石屎森林」中,藏着一些可能令你意想不到的「毒鄰居」,牠們擁有不同類型的毒素,在自然界中各司其職。今天,筆者想和大家介紹幾種常見的毒性動物,以及牠們背後的科學知識。

從生物學角度來看,「毒物」可大致分為兩大類:

有毒的動物(Poisonous) 是指動物本身帶有毒素,主要用於自我防衛,例如毛蟲、斑蝶及某些蛙類等。

有毒腺的動物(Venomous)則是指動物擁有特殊器官(如毒牙或毒針)用以注射毒素,通常用於捕食,代表動物包括蛇、蜘蛛、蜂和蜈蚣等。

香港擁有超過50種原生陸棲蛇類,其中八種具有足以致命的神經毒素。市民如果不幸被毒蛇咬傷,應保持冷靜及立刻前往醫院治療。香港公立醫院備有抗蛇毒血清,只要及早接受治療,通常不會致命。

毒蛇的毒液成分大致分為「神經毒素」和「出血毒素」。香港最常見的出血性毒蛇是青竹蛇,其毒液會破壞細胞並導致肌肉壞死。

不過,由於其毒液量較少,咬傷後一般不會危及生命。另一種常見的神經毒蛇是銀腳帶(又稱銀環蛇),具有一種強效神經毒素「bungarotoxin」,其半數致死量LD50(即能殺死一半試驗總體的劑量,是衡量有毒物質或輻射等特定物質致死劑量的毒性單位與指標)為0.113 mg/kg (小鼠皮下注射,毒性約為氰化物的60倍)。

筆者曾在野外考察時被銀腳帶咬到,導致橫膈膜無法正常收縮,出現呼吸麻痹,親身體會到「毒」的威力。幸得大埔那打素醫院的醫護人員悉心照料,最終大難不死,特此致謝。

在毒性動物中,香港瘰螈是一個有趣的例子。因其體型和外觀,瘰螈常被誤認為蜥蜴。作為香港唯一的有尾目兩棲類,瘰螈除了背部具有保護色外,腹部鮮艷的橙色花紋則用來向捕食者宣示其皮膚上的河豚毒素(LD50為0.008kg/mg, 約為氰化物的1,000倍)。筆者近年帶領學生研究瘰螈的毒素成分,發現其毒素含量與有毒河豚相近,這或許解釋了為何瘰螈雖行動緩慢且缺乏防禦能力,卻很少被捕食。

蜈蚣毒引劇痛

另一種令人印象深刻的毒物是巨型蜈蚣。已故武俠作家金庸(查良鏞)曾在《神鵰俠侶》中描寫洪七公用華山雪水烹煮蜈蚣以釋放毒素。現實中,確實有部分毒素在高溫下會失去毒性,但蜈蚣毒是否如此仍需要進一步研究。香港的巨型蜈蚣體型可達20厘米,行動迅速,被咬後會引起劇烈疼痛,但並不致命。

雖然香港有不少帶毒的動物,但中毒事件相對罕見。根據香港中毒控制中心的數據,2020年記錄的3,000多宗中毒個案中,因動物刺傷或咬傷的僅佔7%。市民在郊野遇到這些毒性動物時,應避免主動攻擊或傷害牠們。相反,我們應與牠們和平共存,因為牠們在食物鏈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有助維持生態系統的平衡。

●劉彥芹

嶺南大學科學教研部助理教授

2026年6月3日星期三

嶺大記錄梅窩傳粉物種 盼補上港科研缺口助力保育 走遍田野編名錄 傳粉功效「蟲」今知

 Wen Wei Po A11 專題 |1722 Character(s) |2026-04-07

在大自然中,蜜蜂、蝴蝶等各種昆蟲在植物叢中翩翩起舞;這些微小昆蟲在花間穿梭,看似只是短暫停留,卻肩負着為植物傳粉繁殖、維繫生態系統的重任。而這一場場看似微不足道的「傳粉旅程」,也往往在無形中成為農業生產的重要後盾。根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資料文件,全球約有75%糧食作物依賴傳粉媒介授粉。然而,隨着城市化發展加劇,棲息地喪失與破碎化等問題日益嚴重,傳粉昆蟲正持續受到人類活動影響,其所提供的重要生態服務亦面臨威脅。在香港這個現代化卻又有四成面積屬郊野公園、高度融入自然環境的城市,來自香港嶺南大學(下稱嶺大)的科研團隊正走進大嶼山梅窩田野,細緻記錄當地傳粉昆蟲的物種,逐步編制梅窩的「傳粉昆蟲名錄」,希望補上香港昆蟲研究長期以來的缺口。

● 香港文匯報記者 楊盈盈

大嶼山農地多位於鄉郊地區,毗鄰郊野公園,成為不少野生物種的重要中途站。嶺大自2024年起獲大嶼山保育基金支持,展開為期三年的「活化農地生態—保育梅窩傳粉昆蟲與生態系統服務」研究。領導團隊的嶺大科學教研部助理教授李灝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細談昆蟲傳粉的生命故事。

他表示,傳粉繁殖不僅有助維持生態平衡,更可提升開花植物果實的數量與品質;期望研究成果能啟發農夫重新審視昆蟲的存在價值,推動農業與生態和諧共存。

活化梅窩農地可持續發展

梅窩周邊被多個郊野公園環繞,適合不同類型野生動物棲息,而且該處仍保留不少在耕農地,使研究得以連結農業管理與生態保育兩個層面。李灝說,透過基金的資源,團隊於梅窩嘗試推動生態農業、建立傳粉昆蟲基線資料,並從「農夫角度」出發,思考如何進一步提升農地的生態價值。

團隊曾多次在梅窩進行基線調查,記錄傳粉昆蟲的種類與數量,逐步建立當地的「傳粉昆蟲名錄」,希望讓社會更了解哪些昆蟲對農業有實質幫助,並加以保育。

他相信,隨着梅窩生態農場數量的增加,以及生態農產品的開發,這些以社區為本的保育措施,有望更有效回應當地傳粉昆蟲與農民的雙重需要。長遠而言,相關模式更可望成為大嶼山鄉郊景觀可持續轉型的催化劑,推動提升生態連通性,促進自然與農業和諧共存。

有份參與研究的嶺大科學教研部博士研究生張順智(Roy)分享指,常見的四大類傳粉昆蟲包括蜂類、鱗翅目(蝴蝶、蛾)、雙翅目(蚊、蠅)以及甲蟲。「全球約九成開花植物依賴動物協助傳粉,而當中99%的傳粉者都是昆蟲。」他解釋,昆蟲接觸花粉,一方面是為了覓食,另一方面亦會受花朵的顏色與氣味吸引而停留,從而在無意間把花粉帶到另一朵花上,完成授粉過程。這個過程不但有助植物繁殖,亦可提升果實的基因質素,進而影響果實的數量與質量。

保護自然多樣性維持平衡

張順智又提到,香港長期欠缺針對傳粉昆蟲的正式圖鑑,這亦是他投身研究的重要原因之一,希望能為本地相關領域作出補充與貢獻。團隊至今已在梅窩成功記錄到約80種蜂類,當中部分品種仍有待進一步分類確認。他坦言,香港至今仍有不少昆蟲品種未被清楚分類,因此建立和整理「傳粉昆蟲名錄」顯得尤為重要。

至於傳粉昆蟲當前面對的威脅,李灝說,農藥是其中一個較直接的影響因素;農夫為維持產量難免使用農藥,但若使用過量或方法不當,便可能影響昆蟲群落,不單是傳粉昆蟲,亦包括其他有助維持生態平衡的昆蟲,最終不利整體生態系統運作。因此,團隊在項目中亦正嘗試收集農藥使用頻率等資料,並比較不同農地使用情況與傳粉昆蟲出現之間的關係。有關數據目前仍在分析階段,尚待進一步整理與驗證。

辦導賞團領公眾觀察昆蟲

除科研工作外,李灝亦計劃未來就梅窩項目於傳粉昆蟲較活躍的春秋季舉辦公眾導賞團,帶領參加者走入農地,實地觀察常見的傳粉昆蟲,並介紹農夫採用的管理方式,讓公眾親身體驗梅窩的生態環境。

2024年12月10日星期二

零距離動物教育 關顧SEN學童 助建同理心

 Hong Kong Economic Times C01 親子廊 |1654 Character(s) |2024-12-09

大自然與我們息息相關,不過大眾對所身處的環境以及身邊的事物又有多認識?動識童樂園創辦人之一Joseph有意在港推廣動物教育,盼望大眾可從小親身接觸動物,真正認識和了解牠們。

本身經營甲蟲協會的Joseph,一直以昆蟲進行教學,他與好友阿浚於2019年創辦了動識童樂園(Edu Animal),並希望在香港試行動物教育。「眼見香港不少學童一般都是留在家中,可能只顧玩遊戲機,很少機會接觸大自然。適逢疫情剛剛完結,想嘗試開一些興趣班給香港的小朋友,當時的反應很熱烈。」

其實,Joseph與阿浚起初未能找到方向,二人一起摸着石頭走。「我們發現動物教育是一個很大的缺口,所以就慢慢走上這條路。台灣、日本、內地都有,但為何香港卻沒有?」動識童樂園擁有不同種類的爬蟲類動物,並會提供一些動物教育活動和課程予低收入或有特殊教育需要(SEN)的學童,家長亦可與小朋友一同參與。

釋除恐懼與誤解

其主打項目是舉辦講求互動體驗式的動物接觸活動,每堂課最多會有30位學童,Joseph一般會帶同6至8種動物,包括甲蟲、螳螂、守宮、蟋蟀、青蛙、蛇、蜘蛛、蠍子等讓學童認識。他指:「在平日的教學活動,我們會先來一個講解環節,向小朋友介紹所看見的動物,這步驟是觀察,讓他們一邊看見動物真身,一邊聽我們的講解。」接着,活動會讓學童與動物建立一個聯繫。「就是互動,接觸、如何照顧牠們,開始讓他們觸摸及餵食。之後會有一個較自由的環節,小朋友可以揀選他們喜歡的動物合照留念。」

他續說:「課堂先讓小朋友接觸蛇、龜、甲蟲等,再跟他們講解其特性、生活習慣等。上第二、第三課時,可以讓他們參與照顧的過程,培養他們對動物、生物的知識,以及對動物的同理心。」

很多人對爬蟲類動物存有誤解,例如會認為所有蛇都會咬人或有毒,亦會認為顏色鮮艷的動物存在危險。Joseph覺得:「要令大家明白到原來蛇不是那麼恐怖,顏色鮮艷不一定代表危險,透過教育活動去釋除這些對非傳統寵物的誤解,讓大眾從恐懼變成喜愛。」

作出行為轉變

到底小朋友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爬蟲類動物會如何?他表示絕大部分小朋友是不怕的。「只是一開始會有點驚奇、詫異,有時候恐懼是源自於不了解,或者受電影所影響,以為會被襲擊。」

課堂有助消除學童對動物的誤解,亦能有助提升他們的自學能力。Joseph有感:「在香港的填鴨式教育制度下,很多時學習知識都是靠死記硬背,或是聽老師講解,平時只能從電視或者書本上看見動物,如能親眼看見的話,便能看得更清楚及提升興趣。」

談到動物教育的好處,他謂:「過程中不止是接觸動物,當中有一些做實驗的環節會加入藝術成分,讓學童動手做手工和照顧動物,令他們更有耐性,以及按部就班地要完成實驗。」他亦會於事後作出評估。「小朋友玩得開心之餘,知識層面亦有增長。曾有一位患有專注力失調過度活躍症(ADHD)的學童,其媽媽指自己的兒子從前未試過會聽老師講話。由此可見,已出現了一種行為的轉變。當然整個轉變是需要更長時間,目前是一個起步,尚有很長的路要走。」

ADHD昆蟲導師

動識童樂園是其中一個透過社創基金幫助的機構,Joseph指:「社創基金會將資金放在一些有創新想法的機構,再提供給有需要的弱勢社群。以我們為例,我們提供了這些活動,也是一個平等機會,讓低收入家庭或有特殊需要的學童可以有機會享受這些活動。SEN學童在主流教育制度下是被孤立的一個群體,接觸自然教育可能是他們未來發展的新方向。台灣一位患有ADHD的昆蟲導師,因為喜歡大自然和接觸不同的動物,亦成為了他的事業,我們都覺得很鼓舞。」

雖然動物教育在港目前仍未普及,不過Joseph覺得:「如果行得通,希望未來能在社區,甚至商界有更多人會接受這個範疇。動物對人類來說是很珍貴、很重要的資源,在發展過程中都要兼顧牠們的利益和權益。」

他渴望能拉近人類與非傳統寵物的距離。「有意開辦一個動物館或體驗館,讓小朋友以及年輕人、成人、長者都可以有一個體驗的環節。集合各類型的爬蟲於一個展覽廳內,展覽是開放的,可讓大家觸摸、餵食,也會舉辦一些工作坊、課程讓大家去參與,就似其他博物館一樣。」隨着各方面的努力,Joseph期望動物教育能打入主流,讓大眾能加深對大自然的認識。

2024年8月21日星期三

港大全球「螞蟻地圖」 助力生物多樣性保育

 Ta Kung Pao A06 港聞 |687 Character(s) |2024-08-15

【大公報訊】記者郭如佳報道:來自香港大學(港大)的生態學家和其在日本的合作夥伴,針對一種重要的昆蟲類群─螞蟻,以新穎方法首次繪製其全球生物地理區域的圖譜,為將此類群納入生物多樣性地圖作出努力。這項研究發表在《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上,為理解昆蟲分布提供了現今最佳視角,對全球多樣性保育具有重要意義。

昆蟲佔據地球上已描述的物種逾五成半。然而,科學家們在繪製其生物地理區域時,由於對其地理分布的知識空白,遇到不少障礙。為了解決這一難題,該研究論文的資深作者、港大生物科學學院昆蟲生物多樣性與生物地理實驗室主任管納德教授率領的國際研究團隊,十多年來整理了近一萬六千種螞蟻的分布資料。

研究團隊整合了過去三百多年來有關螞蟻的研究資料,幾經長期努力,終可利用包括信息學和機器學習在內的先進技術來預測和分析螞蟻的分布,並製作出第一張螞蟻的生物地理區域圖。

這張地圖顯示了螞蟻的全球領土可以劃分為九大生物地理領域。「有趣的是,當我將此地圖跟脊椎動物和植物的地圖進行對比時,發現了不少相似之處,可是兩者所共享的幾個區域卻未在脊椎動物中發現。」研究的第一作者、港大生物科學學院的博士研究生王潤璽說。

團隊進一步分析確認了此觀察─不同分類群之間的生物地理區域非常相似,但植物和螞蟻的相似性比其與任何脊椎動物類群的還高。「這並不那麼令人驚訝,因為我們知道螞蟻和植物之間在生態和進化有着非常緊密的關係。」

管納德教授續說道:「但這還是首個從生物地理層面所顯示的重要證據。」這一結果表明,很多動物與植物之間的相似性可能和脊椎動物不同。

團隊亦表示,未來要為將更多昆蟲群體納入到全球生物多樣性圖景的目標付出更多努力。

2024年4月17日星期三

女博士生訴願景 她科研繁花似錦 師從港大學傑出科學家 7位受訪者細數研究軌跡

Wen Wei Po A07 文匯要聞 |3052 Character(s) |2024-03-29

香港是培育科研人才的福地,如今在八所資助大學,年約20多歲的研究生,修讀科學類學科的女生與男生人數已接近四六之比,性別差異較過去世代更為拉近。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青年女生,正跟隨本港大學傑出科學家攻讀博士開展科研生涯,分別鑽研自然生態、法醫學、電機電子、水文及地質工程、海洋珊瑚研究。她們日前向香港文匯報傾述心聲抱負、曾面對的挑戰,還有未來憧憬,以新世代女性的視角,編織出繁花似錦的科研故事。◆香港文匯報記者 鍾健文

愛蟲女孩:每次相遇是緣分

李潔華【昆蟲植物聯繫】

一般女孩看見昆蟲或野生動物,免不了大呼小叫,來自香港、正於港大就讀博士的生物學家李潔華卻對之情有獨鍾,更特別醉心蝴蝶及其寄主植物研究。熱愛大自然的她,最開心是在大自然中的動物棲息地觀察牠們,而幸運的是在香港有很多野生動物其實近在咫尺,「我愛大自然的一切,動植物都愛,尤其是昆蟲,牠們有着極為燦爛的色彩和令人驚嘆的生態!我研究的動力就是看到大自然中的動物 ─ 甲蟲、蝴蝶、蛾、蛇! 早前,我拿着手電筒出去,就在我家外面,我看到了紫沙蛇、樹蛙和瀑布蛙。」

特別喜歡毛毛蟲的她直呼:「牠們太不可思議、太與別不同了!我的大腦很難理解究竟牠們是如何運作的,哪邊是前面,哪邊是後面?」此外,李潔華也很喜愛為動物拍沙龍,尤其是昆蟲:「攝影對我來說是快樂的泉源。我拍了很多,因為每次的相遇都是緣分!」

她認為,科學領域對女性愈來愈包容,也希望未來有更多女性可參與科研的決策。隨着氣候變化,她想多研究植物和昆蟲的關係,「我們不知道這些相互作用將對某類昆蟲部落,甚至更廣泛的生態系統和部落產生怎麼樣的影響。」

不像科學家的「她」 盼更多「她」獻力科研

Taneisha Barrett【檢測防治蜱蟲】

來自牙買加的港大生物科學學院博士生Taneisha Barrett笑言:「別人都說我不像科學家,也許我沒有書蟲的氣息吧!我對生物學的興趣始於14歲,當時老師要我們在課堂上畫食物網。」作為刑偵電視劇《犯罪現場》(CSI)的擁躉,原本想成為法醫科學家,利用生物學來破案,因此過去攻讀法醫昆蟲學碩士學位,曾經使用豬頭,將綠頭蒼蠅的發育階段與分解過程聯繫起來。

如今在港大,Taneisha仍然從事法醫學相關工作,並正試圖延伸至傳染病領域。現時她主要研究會吸食動物和人類血液的蜱蟲(ticks),「我研究方向是蜱的多樣性、分布及演化史。蜱蟲會傳播疾病,但香港在對付蜱蟲方面所做的工作卻不足」,她期望能研發出一種快速方法,從土壤和其他環境中提取DNA,來檢測蜱蟲的存在,未來想繼續在公共衛生領域中鑽研,貢獻社會。

Taneisha形容,港大是她第一個看到很多女性從事科學領域的地方,儘管親身體會到正有愈來愈多女性參與科研,但她認為,未來仍然需要更多的女性代表,在科學領域展示「她」力量。

相比賺錢 學術研究更適合自己

蔣之晗【普適計算助益醫療保健】

港大電機電子工程系博士三年級生蔣之晗,來自浙江省溪口鎮,正與團隊進行以人為中心的普適計算研究,她介紹指,智慧型手錶裏的傳感器能收集人在不同環境中的數據,背後就是依靠智慧型手錶內與雲端上的訊息處理技術來進行計算,其博士論文是關於系統開發,「這些系統能遠程處理、接收和分析不同類型的健康資料及數據,改善並提升醫療保健服務,造福世界各地的人。」她至今已發表了19篇論文,當中9篇是第一作者,有5篇是第二作者,「我很幸運能收集到有意思的資料及數據,又能與才華橫溢的人一起工作。」

雖然科技相關的工作可能很賺錢,但蔣之晗認為學術研究者更合適自己,「我善於寫論文,也很獨立,而且不喜歡在辦公室環境中工作,因為我睡得晚,起得也很晚。」她認為自己和團隊的研究所具備的社會價值,對她本人而言更加重要。在新冠疫情流行期間,有見學校停課令不少兒童出現了心理健康問題,於是她創建了一個便利的工具來評估兒童因停課而受到的影響;她又致力減少交通事故,研究司機為何在交通違規嚴重的地區會作出錯誤決定及其原因。

對於女性在科研及工程領域的發展,蔣之晗認為:「女性應該有自己的立場和自信心,以實力說話!」她未來會繼續專注在人類與人工智慧技術的協作,期望透過結合人類和人工智能去提供更好的醫療診斷服務。

工作中曾遇見性別歧視

朱詩潔【地下水──地表水相互作用】

「我選擇從事我擅長的事情,它既有趣又實用,加上我的強項是數學和物理,當我能解決問題的時候,會很有成就感。」港大土木工程系博士二年級生朱詩潔說。來自江蘇省鎮江市的她是一名水文工程師,常在香港的溪流中工作,研究地下水和地表水之間的生物地球化學相互作用。她形容,自己的人生就是科學、運動與藝術的融合:「我把我的人生分為3部分:工作、生活與興趣,我的工作是物理學與流體動力學;日常我喜歡跑步,每周去健身房5次;興趣是透過攝影記錄香港人的互動聯繫,也愛去博物館欣賞藝術品。」

朱詩潔坦言,在工作中曾經歷性別歧視,「碩士畢業後,我一直尋找工程方面的工作,雖然得到了工作機會,但即使排名第一,有些公司依然選擇男性,還會說『這工作很辛苦,需要出差』,他們認為女性做不到,我不喜歡這樣!」

她表示,計劃繼續從事學術工作,下一步是博士後研究員,「我喜歡做研究,我想走進這個世界,見證一切成為可能,學習新技術與新知識」,並指當中的動力是從女科學家身上汲取,「我的導師(土木工程系副教授)徐婷芳專業又隨和,她很支持我,總是鼓勵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是我想成為一名教授的另一個原因——我想像她一樣。」

常在泥中「打滾」 與男生打成一片

Levinna Natalia【斜坡穩定性】

來自印尼的港大地質工程博士二年級學生Levinna Natalia笑指:「我們一直在土壤和泥土裏『打滾』」,其論文研究主題是斜坡的穩定性。斜坡在多山的香港隨處可見,要在不穩定的山地環境進行研究,往往需要即時作出決策,「我們處理的是土壤和泥土,但每個地點的環境狀況非常不同,香港的降雨量又多,很多時需要立即判斷,因此地質工程的研究工作為我們帶來不少壓力。」

一般的父母可能不喜歡女兒總是日曬雨淋,「但我的情況不同,因為父親是土木工程師,我從小就接觸工程工作。」作為實驗室內唯一的女性,身處男性主導的環境中工作,Levinna知道如何融入男生群體:「我不看籃球,但我知道這可以為彼此製造更多共同話題,融入工程工作中。」

增進話語權 科學領域實現平等

Roisin Hayden & Emily Chei【珊瑚物種如何吸養】

笑稱自己為「實驗室雙胞胎」、從事珊瑚研究的海洋生物學家Roisin Hayden和Emily Chei分別來自愛爾蘭和美國,她們自同期在港大攻讀博士起便形影不離。不過,在實驗室外,兩人的愛好截然不同,Roisin喜歡打橄欖球,Emily則熱衷跳舞。

Roisin介紹指,自己主要是考察生活在珊瑚內的藻類如何爭奪碳和氮,「在2018年,當我於泰國第一次看到珊瑚礁,就意識到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的工作每天都不一樣:可以潛水、在實驗室工作或寫作,但珊瑚的死亡速度遠比我們了解和拯救它們的速度更快。」Emily則研究不同的珊瑚物種如何獲取營養,以及這如何影響它們對環境壓力的適應能力,「我喜歡這些經歷 —— 住在考察船上,探索水下石油鑽井平台,以及與海豚一起浮潛。這使我不僅學到了實驗室技能,還學到了可轉移的技能,例如溝通。」

關於女性在科研領域上的現況與未來,Roisin認為,在職業生涯的早期,從事科學工作的女性有很多,但有話語權的女性卻很少,「這讓我很困擾!在科學領域實現平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Emily也指出:「在科學領域,女性很難晉升到更高的職位,我們需要女性導師來領導其他女性。」

2022年11月3日星期四

內地興起「蟑螂產業鏈」 不無風險爭議

 Ming Pao Daily News B03 經濟 |1474 Character(s) |2022-10-25

說起蟑螂,相信很多人都會覺得十分厭惡,但在內地,卻出現甚至興起了一種「蟑螂產業鏈」。而且因為可以處理廚餘,受到部分地方政府歡迎,近幾年新建的蟑螂養殖工廠,規模更非常驚人。然而,這種看起來成本效益甚高的廚餘處理方案,其實存在不小的風險和爭議,筆者對此甚有保留。

無本生利 兼具多源收入

據悉,早在十多年前,內地已出現了一些養殖一種美國品種蟑螂(美洲大蠊)的工廠。但最初好像只是為了獲取其提取物,因為部分藥物會用到。例如,有一種治療皮膚潰瘍和胃潰瘍、胃出血的現代中成藥「康復新液」,其成分就包含美洲大蠊的提取物。但後來,有些人想到可以順道用蟑螂來處理廚餘,連飼料成本也可以節省,「一雞幾味」。於是,出現了新入場者。

早年的蟑螂工廠每間只養殖100 多萬至1000萬隻蟑螂。但可能因為加入了處理廚餘的「用途」,近幾年新建的蟑螂工廠規模愈來愈大,每間養殖多達10億隻至60億隻蟑螂,數量非常驚人。而且,連經常發生地震的四川省,也設有這類大型工廠。

據悉,大規模的蟑螂工廠可以有多種收入。首先,它是「負成本企業」,地方政府不但免費運送廚餘給它作為「飼料」,它處理每噸廚餘,還可以獲得300至400元人民幣的補貼。就是建廠的土地,都可以用低價取得。

9年前曾有設施被破壞

逾100萬隻蟑螂逃走

其次,蟑螂長大到某個程度之後,就會用機器壓死,以及提取某些有用物質賣給藥廠等。而蟑螂的殘骸則會磨成粉,經高溫消毒之後,成為養雞的粗蛋白飼料。此外,蟑螂的糞便也可以拿來製成有機肥料,用以種菜、養花。於是,某些蟑螂工廠甚至在上層種菜和養花。

無可否認,這些蟑螂工廠也採取了好些設計來防止蟑螂逃走。例如,全廠基本上採用密封設計,用水泥和玻璃來建立分隔的養殖室。此外,還在廠內或廠外建立了水簾和水溝,在水溝內養殖鯉魚等。在正常情况下,若有蟑螂逃出養殖室,也會被水濂打跌入水溝,被鯉魚吃掉。但是,這僅是指正常狀况而已。

筆者認為,一旦出現地震、颶風、惡意破壞、恐怖襲擊、空襲、戰爭等,蟑螂工廠就可能會出現漏洞,讓大批蟑螂逃出。以一間工廠養殖10億至60億隻蟑螂來說,這足以釀成環境衛生和生態災難。實在太多後顧之憂,煩不着,亦不值得。

這樣說絕不是杞人憂天或者危言聳聽,這樣的事件在9 年前已曾發生過。據外國媒體《Quartz》報道,大約在2013年8月,一個身分不明的肇事者破壞了一個位於江蘇省大豐市、養殖了大約150 萬隻蟑螂的設施之後,超過100萬隻蟑螂逃出,跑進附近的粟米田。

事發後,地方政府呼籲居民保持冷靜,並進行了大規模的消毒工作,後來聲稱已解決事件。但當年那間還只是養殖了大約150 萬隻蟑螂的「小廠房」,近幾年新建的廠房卻以10億隻來起步。一旦出現類似事件,後果將嚴重很多倍。

事實上,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首席科學家朱朝東接受內地媒體訪問時也曾表示,若蟑螂工廠因為地震或其他天災人禍而受損,導致幾十億隻蟑螂湧入大自然,後果將不堪設想。當然,以內地的體制和政治氣氛,他只會呼籲有關工廠做好設計,而不會公開對政府認可的政策唱反調。

厭氧技術產沼氣屬更佳選擇

個人認為,若不是為了抽取提取物製藥,處理廚餘有很多種方法,包括:用來製造沼氣、魚糧、肥料等,實在毋須用到養殖蟑螂。就算用黑水虻或蚯蚓來處理,一旦逃出廠房,要殲滅也容易得多。

至於以厭氧技術來產生沼氣,更加是愈趨成熟。有內地媒體就指出,若以相同的設施面積來比較,以厭氧技術來產生沼氣的廚餘處理量,可達蟑螂工廠的幾倍。

生產力促進局和AEL International合作研發和改良多年的「廚餘全面轉化系統」,更可以用三段式處理,將廚餘全部轉化成高純度沼氣(純度超過80%)、魚糧以及生物柴油原料。而且,過程中也不會排放廢水和廢氣。

2022年9月21日星期三

蝸居養甲蟲 慳位又慳錢 蟲新認識另類寵物

 Ta Kung Pao A13 專題 |2228 Character(s) |2022-09-19

都市人飼養寵物,往往會視牠為朋友、生活夥伴,能夠與主人有互動、有情感交流的貓狗,自然成為最熱門的寵物。不過,有一群人卻有非一般的「寵物之選」│飼養甲蟲。

  養甲蟲原來慳位又慳錢,只需要一個長闊十多厘米的膠箱便可「養過世」,而且不用每天打理,可以兩、三天才換一次食物,很適合同樣住在蝸居,或是工作忙碌得天昏地暗的港人飼養。

  小小的甲蟲,折射出香港「住得細」、工時長的社會現象,讓大家「蟲」新認識在有限條件下,如何享受到飼養寵物的無窮樂趣。

大公報記者 伍軒沛(文) 何嘉駿(圖)

  「香港人住得愈來愈細,不是人人有空間養貓狗,於是有人會選擇這種容易打理,不佔空間的寵物。」今年31歲的李慎嵐,飼養甲蟲超過15年。他介紹,甲蟲屬於完全變態的昆蟲,需要經歷幼蟲、化蛹、成蟲的階段,而無論在哪一個階段,牠需要的空間都很小,「無論是養幼蟲還是成蟲,一個十多二十厘米長寬的箱子,已經夠用。」

  李慎嵐與甲蟲邂逅在中學時期。當時,班上有一個飼養甲蟲的同學,送他一個箱子,裏面全是泥,他從箱子的旁邊隱約看到一條白色的蟲子,「我以為是惡作劇,他(同學)還說,放在床底下就可以,不用管牠。」半信半疑地把箱子帶回家,慎嵐找了一個暗處,放下了箱子,就沒有再管牠。放着放着,他也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親手繁殖 更有成功感

  數月後有一天,小箱子突然傳出聲音,慎嵐猛地想起這份小禮物,馬上從床底拉出箱子,打開一看,見到一隻長有巨大「Y字」頭角的獨角仙,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真正的甲蟲。

  「佢真係好有型,好似幪面超人咁嘅造型。」慎嵐從此對甲蟲萌生興趣,開始到處尋找甲蟲相關資訊,認識到在甲蟲的世界裏,原來有數以十萬個品種,能飼養的品種也有數千,而且各具特色,從體型巨大威武的,到色彩鮮艷的,應有盡有。

  對慎嵐來說,甲蟲魅力非凡,除了那炫酷的造型,吸引他的還有可以親手繁殖甲蟲後代、將幼蟲養到成蟲這過程的樂趣。「不同品種的幼蟲期都不同,短的大約半年,長的可以三四年。當你看到自己花心思親手養出來的成蟲,比例完美,比牠們的父母還要大,那種成功感,是難以言喻的。」說着,慎嵐拿出一個標本箱,裏面有很多外形獨特的甲蟲,都是他多年來親手養過的甲蟲。

  「香港適合養甲蟲,除了因為居住地方小,最主要是不需要太多時間打理。」飼養甲蟲13年的朱昊林(Nick)今年24歲,是香港甲蟲研究協會創辦人之一。他表示,香港飼養甲蟲的人約有一萬人,除了一些特別喜歡帥氣甲蟲的小朋友,大部分是打工仔。

  打理簡單 不用每天照料

  Nick說,甲蟲無論是成蟲或是幼蟲,基本上都不需要像貓狗一般每天照料。舉例兜蟲和鍬形蟲的幼蟲,吃的是深度發酵的腐殖土,或是蘑菇菌瓶,基本上只需一個瓶子或者箱子,裝滿了泥,將幼蟲往裏面一放,牠一鑽進去,就至少三個月不用管牠了,就是看也看不着。

  至於成蟲,無論是兜蟲和鍬形蟲,都是以甲蟲專用的果凍或水果為食物。一般只需要一個十多厘米長寬的缸,在裏面放一些木屑當墊料,放一些可以供甲蟲翻身的木板,就已經是甲蟲「五星級的家」,飼養者只需要每隔兩三天,往缸內噴點水,更換一下果凍,就已經可以養活牠了。

  談到甲蟲的魅力,Nick說,牠的品種之多,令人非常想收藏,光是甲蟲就有數十萬種,鍬形蟲和兜蟲亦有2000多種,每一款都有獨特的外形。每當有首次飼養的甲蟲品種離世,Nick會將牠製作成標本收藏,他至今已經飼養超過300隻甲蟲。

 

2022年5月10日星期二

90後夫妻觀鳥點蟲蟲 走入自然探索驚喜

 Ming Pao Daily News C11 副刊 |3170 Character(s) |2022-05-10

早前,一篇介紹杜鵑科雀鳥的帖文在社交平台竄紅:「餓痾~餓痾~餓啊?!住在香港,不可能沒聽過這不斷重複,不斷升key 直至走音的『歌聲』……」以香港著名噪鵑的「歌聲」緊貼 Anson Lo名曲Megahit 的副歌——Uh-oh uh-oh uhoh, Anson Lo的歌迷應有會心微笑。

以幽默手法包裝枯燥知識,是生態教育社交專頁「嗚鴉自然教室」(Project CROW)的特色之一。90後的關朗曦(Matthew)與鄭凱靈在2018年創立教室,透過活潑文字、栩栩如生的插圖和帶點文青feel的設計專頁,吸引都巿人加入探索大自然,保育生態。文:沈晴

「污糟!危險!」 扼殺孩子對昆蟲好奇心

「說來慚愧,其實我們並沒放很多心機經營社交媒體。」Matthew 說。相較社交媒體,他們更專注實體課堂。Matthew說,他們創辦這個自然教室,是希望參與者能透過實體課堂接觸和親近大自然。很多人看見長得「三尖八角」的昆蟲就恐懼,凱靈與Matthew認為部分的恐懼是被後天「教育」出來,「驚是因為不懂,你見到昆蟲有心跳加速的感覺,未必是壞事」!Matthew舉例,他們經常帶團友到農田,堆肥內有一種長相酷似蟑螂的昆蟲,「這種金邊土鱉沒有翅膀,我會把牠抓在手上,講解牠們對生態有什麼作用。剛開始時,團友會尖叫,但他們會慢慢靠過來觀察。大膽些的小朋友會伸手摸,其他小朋友也不『執輸』,他們對昆蟲的恐懼就這樣消失了」。

香港是個高度城市化的社會,小孩子大多在石屎森林長大,即使偶爾碰到昆蟲,剛想伸手摸摸,大人一句「污糟!危險!」便立刻熄滅孩子的好奇心。凱靈憶起,小時候曾聽聞蟑螂身上裹着一層油,方便在坑渠爬來爬去。好奇心極重的她立即抓了一隻蟑螂,並放在肥皂水內。愛乾淨的媽媽看到如此情景,氣得一星期沒跟她說話,「我好像自此就有些怕蟑螂,這些回憶實在(令我)有點陰影」。幸好樂天活潑的她,沒有因這次的蟑螂「入浴」事件而怕了昆蟲,反而中學學攝影時買入一部微距相機,為她打開了觀賞昆蟲的生態大門。

6歲成「鳥癡」 9歲到雲南山區觀鳥

相較起來,丈夫Matthew自6歲起就愛上觀鳥,一直只專注一種嗜好。他從小跟着父母到郊外,久而久之,他愛上了樹椏上的小鳥,9歲時已跟隨香港觀鳥會前往雲南省高黎貢山觀鳥,山區設施簡陋,一行人得離開住所走20、30米路才能上茅廁,嬌生慣養的香港小孩肯定受不了,但原始森林對「鳥癡」Matthew來說卻是天堂,看着大人們量度鳥類的尺寸、做研究不亦樂乎。Matthew表示,他自小患有讀寫障礙,中文於他而言就是「鬼畫符」,成績一塌糊塗,唯一比同齡人「叻」,是他從小認識不同鳥類,加上大自然裏沒有對錯,即使認錯品種也不會被人罵。

這對小夫妻性格迥異, Matthew 在英國讀中學,只在暑假時才回港,而凱靈則在港念書,兩人的人生路線原本毫無交集,但大自然成了牽紅線的「月老」,因觀鳥促成一段好姻緣。凱靈高中時參加香港濕地公園觀鳥班,認識了Matthew 的朋友,「他極落力『推銷』,說Matthew只要在遠處山坡看見一點紅色,就能知道那是什麼品種的鳥!觀鳥初哥的我即時『心心眼』,覺得他很厲害,很想跟他一起觀鳥啊!後來了解多了,我才知道香港全身鮮紅色的雀只有赤紅山椒鳥與灰喉山椒鳥!」太太說起相識經過時笑得花枝亂顫,旁邊的丈夫卻尷尬得頻頻搖頭。

因蝴蝶投入環境教育

「我很幸運,小時候姨丈不用上班時,就開車載幾個表哥與我到西貢到處玩。郊外是讓我放電的地方,而且不用擔心犯錯。」凱靈說,郊野公園就像世外桃源,可以讓她完全放鬆。中學時代的她十分喜歡以賞蝶著稱的大埔鳳園看昆蟲蝴蝶,鳳園孕育逾200種蝴蝶,佔全港蝴蝶品種約八成,保育價值甚大。她記得當時有發展商打算在附近興建新樓盤,於是她開始認真閱讀環評報告,報告建議樓盤與蝴蝶保育區之間需預留50米的緩衝區。「我那刻大叫,才50米的緩衝區有什麼用?好震驚,怎麼可以這樣做呢?」她愈說愈激動,聲音也提高了不少。經過這一次,凱靈心底裏埋下一顆要做環境教育的種子,「這是我第一次想為大自然做些事。想教育公眾,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地方其實對生態十分重要」。大學本科念傳媒的她,更在2017年於港大修讀環境管理碩士課程。

走入小學 生態融入常規課程

為了提高大家對環境保護的意識,嗚鴉除了舉辦1日導賞團,也有在大埔農田舉辦長達1年的課程,夫婦二人更不時走入小學以繪本教育孩子,把生態融入常識、中文等常規課程,用有趣的方式帶領小朋友認識不同生物。「不論生物還是一般物件,我們都要與其接觸、產生連結,才會有感情。」Matthew 說。他們偶爾舉辦藝術工作坊,近期則在龍虎山環境教育中心策劃關於昆蟲日常生活的展覽。

記者好奇,兩人平時花多少時間觀鳥?「大概從我喜歡觀察生態就沒有停過吧!很難量化到底用了多少時間。」Matthew說,在家裏聽見窗外鳥鳴,他會忍不住探頭看看;平時走在路上,看見行人路欄杆上的螞蟻也能觀察一番,「如果你真的喜愛一樣東西,就會無時無刻都想做,不會把它當成苦差」。記者和他倆坐在大美督一間戶外咖啡店做訪問時,Matthew突然停下來,望向記者後方說:「咦,這裏怎會有隻豆娘?通常在水邊才能看見呢。」

「我們倆經常討論,如果外星人來地球,要捉走一隻最可以代表地球的物種,他們未必會選人類,反而有機會選擇和螞蟻打交道!」凱靈笑了笑,「去年底逝世的著名昆蟲學家 E.O.Wilson估計,螞蟻的數量約等同所有人類的重量總和!地球上的昆蟲數量超級無敵多,還有大把地方等着我們發掘呢」!●

Project CROW嗚鴉自然教室網址:projectcrowhk.org

知多啲 張開黃口惹憐愛

相信大家都聽過成語「鵲巢鳩佔」吧!比喻以霸道強橫的方式坐享別人的成果。現實中也常常發生,鳩會趁其他鳥類不注意,偷偷把蛋生在寄主的巢內,請其他鳥幫忙餵養幼崽。

為何鳥爸爸、鳥媽媽會心甘情願撫養一隻與自己完全不同品種的幼鳥呢?凱靈說:「成年鳥完全無法抗拒幼鳥黃色的小嘴巴,牠們看見只會覺得『好得意啊!』,其餘邏輯全部拋諸腦後。正如我們看見小貓小狗的大眼睛,也會不自覺地心生憐愛。」

「香港得意動物有很多,但是我覺得無意中發現動物的有趣行為最正!」凱靈與Matthew說,他們曾經晚上在森林裏碰見正在交配的果子狸,雖然以前在書本看過文字描述,但親眼看見卻是另一回事,「我們觀察了半小時,兩隻果子狸在樹杈親暱地打鬧,雌性甚至欲擒故縱,還特意輕輕用頭撞了撞雄性」。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片段着實讓人回味無窮。●

 

2021年10月4日星期一

幼蟲本月進入暴食期 香港蛾災第三波即將爆發 專家批康文署護樹「無知、無能」

2021/10/02 - 11:42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ab%E6%9C%B1%E7%B4%85%E6%AF%9B%E6%96%91%E8%9B%BE%E5%B9%BC%E8%9F%B2%E7%A6%8D%E5%AE%B3%E6%A6%95%E6%A8%B9%E8%BF%912%E5%B9%B4-%E6%94%BF%E5%BA%9C%E6%9C%AA%E8%83%BD%E5%B0%8D%E7%97%87%E4%B8%8B%E8%97%A5%E4%BD%BF%E8%9F%B2%E6%83%85%E8%94%93%E5%BB%B6?fbclid=IwAR2UIfHg_e-llkUIqDxOz-LbqIPQ9-QoF5sQRotI_WtacZcge6LHCC5jE74

天水圍天柏路公園種植着幾棵榕樹,部分樹頂樹葉泛黃,有些更剩下禿枝。這是源於月前的第二波朱紅毛斑蛾蟲害,幸好近月雨量充足,榕樹正慢慢修復,惟新葉卻不見了當初的翠綠。然而,第三波蛾害正要來襲,新的蟲卵已孵化成蟲,正隱沒在枝葉間大快朵頤,只待成長至「暴食期」,受影響榕樹便會大規模受災。

全港綠化樹木中,人工種植的大約有四分之一屬於榕屬樹木,包括細葉榕、垂葉榕、黃榕、高山榕。自去年起,各區榕樹面臨蟲害威脅,尤其是新界西北的天水圍、元朗、屯門、上水、粉嶺等地,禿枝榕樹處處。根據發展局提供資料,截至今年 9月中,500 多棵百年古樹中,受蟲害影響的已增至 32 棵,而整體受害樹木總數更多達約 3,900 棵,預期蟲害高峰期將會持續一段時間。

跟進蛾害數年的康文署前樹藝師袁達成上月帶同一眾護樹義工,前往蟲害發源地的天水圍進行蟲情調查。他表示,現時蟲害已蔓延至新界大部分地方,以及九龍小部分地方,包括西九文化區,而港島區亦有發現紀錄,惟未形成爆發狀況。他指向一大片樹葉泛黃的榕樹稱:「在公眾地方,榕樹被幼蟲吃掉 10% 或以下,其實可以接受,因為昆蟲吃樹葉是碳循環,是自然現象。但現時朱紅毛斑蛾的爆發違反了生態平衡,已超乎可接受的情況」。

天水圍是香港蛾害發源地,公園內的榕樹仍未從第二波蛾害中恢復過來,而第三波已逐步逼近。

步入 3 齡開始吃葉

朱紅毛斑蛾由幼蟲成長至終齡化蛹,需時約 40 至 45 天,中間可分作 6 個階段(1 齡至 6 齡),最初兩齡的幼蟲僅會蠶食樹葉的表面葉綠,但步入 3 齡後,便會開始吃葉塊,4 齡至 6 齡即是所謂的「暴食期」,幼蟲可把整塊樹葉吃掉直至剩下葉脈(即中間的根莖)。

最適宜朱紅毛斑蛾成長的溫度為 22.2 至 28.7 °C,隨著溫度升高,發育歷期會漸縮短。根據朱紅毛斑蛾幼蟲的生命週期,4月上旬到 7 月中旬為第 1 代幼蟲的為害期,7 月上旬至 11 月中旬為第 2 代幼蟲的為害期,9 月中旬至 11 月中旬為第 3 代幼蟲的為害期。

袁達成表示,了解蛾蟲的成長周期,以及不同齡幼蟲的習性,有助樹木管理者於不同時期對症下藥。而踏入 10 月中旬,第三波的幼蟲將成長至「暴食期」。根據文獻和過去的事實證明,10 月至 11 月是全年蟲害最嚴重的時間,因為有世代重曡和累積蟲口基數的因素。

每年 10 月中旬就是朱紅毛斑蛾幼蟲的暴食期。

其實,朱紅毛斑蛾幼蟲過去也存在,天水圍、元朗區的零星輕微蟲害始於 2017 年,但至 2019 年正式爆發和影響區內多處地方,直至 2020 年大爆發,形成生物走廊傳播新界各區。袁達成說,近年香港氣候越趨暖和,2020 年的平均氣溫為24.4°C,相當適合朱紅毛斑蛾的發育和繁殖,導致蟲情大暴發,成為主要害蟲。

隨團的中大樹木計劃創辦人左治強亦稱,全球暖化使生態已經開始失衡,這個蟲害便是一個警號,而一般人認為自然現象不用理會,但其實全球暖化跟我們其實息息相關。他引述前香港天文台高級科學主任李偉才於 2019 年撰寫的《生死時刻——對抗氣候災劫的關鍵十年》,稱現時已過了兩年,再不能說「大圍事不關我事」,「溫水煮蛙,水已經越來越滾了」。

亂剪樹枝破壞樹木自救能力

「園林的生態平衡,與自然的生態平衡是兩碼子事。」袁達成強調,園林的生態失衡相當需要人為干預。然而,當前負責管理樹木的人員,不僅未能有效抑制蟲害,反而多番為榕樹造成二次傷害。袁達成指向某棵被鋸掉樹椏的榕樹稱,有管理人員不恰當地修剪受傷、受朱紅毛斑蛾蟲害影響的榕樹,「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做?兩個字,無知。他們認為,只要鋸掉樹椏,一來不會被人投訴『肉酸』,二來,是希望能減少蟲害寄生的地方。他們根本就不懂樹,亦不懂得昆蟲」。

天水圍公園部分榕樹樹枝被斬去,袁達成質疑是為了「斬腳趾避沙蟲」,鋸掉蟲害嚴重的樹枝以避免有人投訴。

「朱紅毛斑蛾產卵於樹頂的樹葉,由樹頂開始,如果要『斬腳趾避沙蟲』,豈非要整個樹頂都斬去?」袁達成續稱,「非結構性的碳,如葡萄糖、澱粉質、果糖,均儲存於樹木的樹幹、樹枝、幼枝樹葉上,它本來已很努力以儲存的能量自救生葉,但你斬了它,便意味著把它們的儲備縮小,實在愚不可及。」

他續說,這樣的做法不是只見於政府部門的管理上,即使是學院如大學,或是其他物業管理的地方,也有榕樹因受蟲害而被修剪,甚至有榕樹整棵被斬掉。「我們要教育的對象,不僅是部門中坐在辦公室的人,而是前線工作人員,甚至乎是外判的工作人員,都要讓他們了解,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

袁達成解釋,部分榕樹受蟲害影響,只是暫時乾枯,慢慢便會復蘇,所以根本不用修剪。修剪樹椏反而會使榕樹失平衡,影響土地下的根,當風吹雨打時有可能倒下,危害途人。除了修剪榕樹枝幹,政府樹木管理組亦常透過以麻布袋包裹樹幹,用作防治蛾蟲。袁達成稱,麻布袋的功用,是用以抓捕蛾蟲,須透過人手檢拾以根除蟲害。

樹木管理人員用麻布包圍樹幹防止蟲害,但袁達成擔心反成幼蟲溫床。

麻布包樹幹恐反助滋生害蟲真菌

然而,他觀察到,不少管理人員在施置麻布袋後,見到雨天來臨,又不見有蟲,便選擇「棄守」,甚至是麻包袋發霉也不予理會,但其實蛾蟲可能僅是落到地下結蛹,而麻包若不予理會,亦有可能成為其他害蟲、真菌的溫床,「這樣也是兩個字,無能」。

發展局回覆查詢表示,為加強防治措施,樹木管理部門已於 7 月開始引入新的治蟲技術,為部分受影響的榕樹透過土壤注射法及樹幹注射法使用除害劑,令啃食樹葉的幼蟲死亡。而根據初步監察結果,經注射除害劑的榕樹其樹葉未有再受蛾蟲啃食,並開始長出新葉,當局現時正為個別合適地點的榕樹使用新的治蟲技術。就此,袁達成解釋,化學防治蟲害有很多方法,最直接的方法一定是噴霧,直接將藥物噴在樹上,此舉可以容易控制,以及有預期效果。

他建議,政府應以無人機的方法在樹冠上噴藥,「其一,可以去到你想去的地方;第二,可以控制藥量及噴灑的範圍;第三,最直接地針對害蟲施藥,而對周圍環境影響最少」。除此之外,亦可如發展局所言,將除害劑注射在樹幹或泥土當中,但這對植物學而言其實也非新方法。若要注射除害劑,他建議在蛾蟲幼齡(1 至 2 齡)階段,政府應用一些有耐吸性的除害劑,使樹木吸收並運輸至樹葉上,令幼蟲吃葉時吃下除害劑。

新一波蛾害即將爆發,曾任康文署樹藝師的袁達成呼籲公眾協助捉蟲。

但袁達成補充,注射法有兩點需注意,包括要選擇合適的、足夠耐吸的除害劑,使樹木能有效吸收;亦需考慮樹木的傳輸功能是否可以正常吸收,會否只有一邊吸收,另一邊則仍然受蟲害影響。然而,當蛾蟲到達 3 齡時,就應該用捉殺、餵毒等直接殺死的方法處理,而非僅靠誘使幼蟲啃食有毒樹藥,但此舉要直接施行在幼蟲上才有效,不能單靠噴在樹幹或包了麻包的位置,「因為幼蟲尚在樹頂上『逍遙遊』,你在下面噴樹腳,抵不了事,不僅浪費納稅人錢,更污染環境」。

袁達成呼籲,市民大眾其實亦可幫忙監察蟲情,利用熱線機制建議政府部門工作,也可以自發地去「捉蟲」,包括下樹的幼蟲、泥面的蟲蛹和剛剛羽化的成蟲。「這是一個減法的方法,譬如現在有 100%,我這次未必能完全清理盡,僅清理了30%,尚餘 70%,下次在餘下的部分再清理 30%,如是者,過多一、兩年便能夠緩減蟲情;但現在的做法卻是蜻蜓點水式,做下這棵,做下那棵,沒有延續性的工作及監察,如是者,害蟲這次增加 50%,下次增加 500%」。他說:「防治蟲害最重要真的是要勤力些,針對性做多些防治的方法,見到這麼多蟲,為了榕樹的生態,必須要化學防治,不可以逃避的」。

2021年8月11日星期三

大埔龍尾灘 驚現有毒海毛蟲

《東方日報》,2021/8/10

啟用一個半月的大埔龍尾泳灘,繼早前發現沙灘有海膽及海毛蟲後,有網民日前再於社交平台稱,在上址發現海毛蟲,以及死掉的「坑鯰」幼魚屍體,由於兩者皆具毒素,網民認為該泳灘不適合年幼或抵抗力弱的小朋友游泳,提醒其他泳客若游泳後感到痕癢就應徹底沖身。有拯溺員工會成員表示,不時有市民被海毛蟲及「坑鯰」刺傷,引發刺痛及不適。

泳客遭刺傷或致頭暈嘔吐
港九拯溺員工會副主席胡啟榮表示,如泳客被海毛蟲刺傷,大多是出現痕癢及刺痛,個別泳客若對海毛蟲敏感,則有機會引致頭暈及嘔吐等症狀,通常拯溺員會為被刺傷的泳客以消毒藥水消毒,如尖刺仍留在皮膚上,則會為其拔走及以清水清潔皮膚,此外市民亦可以白醋塗抹傷口,中和毒素。至於「坑鯰」傷人的事件胡亦不時聽聞,由於「坑鯰」會潛藏於泥沙之下,不少市民未有察覺便會在沙灘上踩到,其帶來的痛楚劇烈,但基本上未至於有生命危險,大多是傷口出現紅腫,拯溺員會讓傷者把腳浸在約攝氏40至50度的熱水中,約30分鐘便能緩解痛楚。

漁農自然護理署網站顯示,海毛蟲的剛毛滿布毒液,被刺傷後會有火灼般的疼痛,本港曾有泳客被牠的剛毛刺傷,並導致皮膚痕癢、紅腫及起膿的報告。另外,「坑鯰」屬鰻鯰科,最長為32厘米,是香港常見的有毒魚種之一,其毒處在於魚的背鰭和鰓側的胸鰭,各鰭前都有一支尖刺。

另外,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昨日下午宣布,本月初疑似出現紅潮的荃灣區馬灣東灣泳灘、麗都灣泳灘及更生灣泳灘的水質現已適宜游泳,相關泳灘懸掛的紅旗已經除下。

2021年7月5日星期一

紅蟲襲北區|夏季聯群結隊而出 若觸碰其黏液或會現過敏反應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hk01.com/18%E5%8D%80%E6%96%B0%E8%81%9E/646111/%E7%B4%85%E8%9F%B2%E8%A5%B2%E5%8C%97%E5%8D%80-%E5%A4%8F%E5%AD%A3%E8%81%AF%E7%BE%A4%E7%B5%90%E9%9A%8A%E8%80%8C%E5%87%BA-%E8%8B%A5%E8%A7%B8%E7%A2%B0%E5%85%B6%E9%BB%8F%E6%B6%B2%E6%88%96%E6%9C%83%E7%8F%BE%E9%81%8E%E6%95%8F%E5%8F%8D%E6%87%89

夏日炎炎,近日北區竟有蟲侵襲,有北區區議員指,在上水圍、翠麗花園等多處地方出現一種紅色昆蟲,更會聯群結隊而出,引起街坊關注。食環署回應指,該「紅蟲」被視為農作物害蟲,建議市民若不小心接觸到該昆蟲的黏液,應立即用水清洗。而漁護署則表示,該昆蟲在夏天大量出現屬自然現象,在夏季過後數量便會自然回落。
漁護署回應時同樣指,涉事的昆蟲為離斑棉紅蝽(學名:Dysdercus cingulatus)的若蟲,離斑棉紅蝽屬半翅目紅蝽科,是本港夏季常見的昆蟲,成蟲與若蟲習慣群聚生活,以錦葵科及木棉科植物的種子和汁液為主食。(北區區議會文件圖片)

北區區議員蔣旻正表示,近日在上水圍、翠麗花園等多處地方,出現一種紅色昆蟲「紅蝽」,顏色鮮艷,更會聯群結隊而出,數量非常驚人,引起街坊關注。他形容有街坊甚至以火燒、噴殺蟲藥的方式自行毀滅紅蝽,故希望相關部門能解答市民對紅蝽的疑慮。

食環署回應指,經徵詢署方的防治蟲鼠事務諮詢組意見後,認為涉事的昆蟲為「離斑棉紅蝽/赤星蝽象」的若蟲,主要被視為農作物的害蟲,尤其影響棉花屬植物,但未有證據顯示它有礙公眾衞生。署方建議市民如不慎接觸到該昆蟲的黏液,應立即用水清洗,如敏感性皮膚或身體健康狀況較差的人士接觸到黏液,會有機會出現嚴重過敏反應,應立即求醫。

北區區議員蔣旻正表示,近日在上水圍、翠麗花園等多處地方,出現一種紅色昆蟲「紅蝽」,顏色鮮艷,更會聯群結隊而出,數量非常驚人,引起街坊關注。(蔣旻正facebook圖片)
不攻擊人類 戶外寄主植物上覓食

至於漁護署回應時同樣指,涉事的昆蟲為離斑棉紅蝽(學名:Dysdercus cingulatus)的若蟲,離斑棉紅蝽屬半翅目紅蝽科,是本港夏季常見的昆蟲,成蟲與若蟲習慣群聚生活,以錦葵科及木棉科植物的種子和汁液為主食。牠們身體的鮮艷顏色是用作威嚇獵食者,當人類走近,牠們會主動散去,對人不具攻擊性,亦不會對公眾健康構成威脅。離斑棉紅蝽一般只會在戶外寄主植物上覓食,呼籲市民若見到牠們,只需與其保持距離,而毋須恐慌。署方又指,離斑棉紅蝽在夏天大量出現屬自然現象,數量一般於夏季過後便會自然回落。

2021年6月26日星期六

蛾蟲激增 襲2500棵榕樹 元朗重災

《東方日報》,2021/6/24

本港朱紅毛斑蛾幼蟲蟲害加劇,今年更有23棵古樹名木慘遭蠶食,樹葉變得稀疏。發展局局長黃偉綸昨回覆議員書面質詢時,指今年有約2,500棵榕樹受蛾蟲影響,佔位於全港人流車流高地點的樹木總數約0.25%,當中元朗區屬重災區,高達1,749棵,估計朱紅毛斑蛾的幼蟲數量在過去一年大增,原因可能是天氣持續高溫及降雨量少,當局正嘗試引入新的治蟲技術,並把有關古樹名木的定期檢測,由每6個月一次加密至每周一次。

黃表示,朱紅毛斑蛾的幼蟲以啃食樹葉為生,情況多見於榕樹,惟去年夏季有關情況較為明顯,而今年受蛾蟲影響的樹木數目亦較往年有所上升,主要集中在新界,最嚴重的首3個地區是元朗區、北區及屯門區,分別有1,749棵、395棵及280棵;而大埔區亦有85棵榕樹受蛾蟲影響。該些榕樹因葉片減少而外觀變差,但整體健康和結構狀況並無受嚴重影響。

引入土壤注射法治蟲
黃續指,為阻止蟲害蔓延,樹木管理部門已加強派員作定期監測,並採取預防性的護養工作,包括加強清除蟲蛹等。另外,部門正嘗試引入新的治蟲技術,包括透過土壤注射法,讓除蟲劑浸透至樹葉,令啃食樹葉的幼蟲死亡;並向社會推廣監察及治蟲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