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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2月1日星期日

【不計其數】香港仲有幾多睇唔見嘅貓狗?/ 本土研究社

週四 2024-11-28

原文連結在此 : https://www.inmediahk.net/node/%E5%8B%95%E7%89%A9/%E3%80%90%E4%B8%8D%E8%A8%88%E5%85%B6%E6%95%B8%E3%80%91%E9%A6%99%E6%B8%AF%E4%BB%B2%E6%9C%89%E5%B9%BE%E5%A4%9A%E7%9D%87%E5%94%94%E8%A6%8B%E5%98%85%E8%B2%93%E7%8B%97%EF%BC%9F

"Not everything that can be counted counts, and not everything that counts can be counted." –William Cameron

香港生育率全球最低,不少年輕人寧願養貓狗都不想生小朋友,那麼香港寵物貓狗數量實際有多少?政府統計處數據指全港有24.19萬個住戶有飼養貓狗,或說40.52萬隻受飼養的貓狗。但原來有關數據最後更新年份為2018年【註1】,已被官方和民間沿用逾五六年,統計處相關調查過去亦只進行過5次。

這個數字的重要性在於其統計的意義,例如掌握市民飼養寵物的趨勢、習慣等,以提供相應公共設施,如在何處興建多少「寵物共享公園」、在交通設施上特設寵物車廂等。政府近年亦有針對寵物的政策調整,如增加增加寵物公園至逾50個,並至今已開放175個公園予人寵共享,但如果這是基於不合時宜的數據,或許未能滿足越來越大的需求,亦沒有討論基礎針對寵物福祉,作最恰當的政策制定。

寵物「人口」數字公布飄忽 未會定期公布

過往統計處常針對特定議題進行專題訪問,以「主題性住戶統計調查」形式進行抽樣普查。寵物隻數的數據亦僅是循此途徑收集,但其調查頻率並非如人口普及般,每5年進行一次,而是相當不定期,因此沒有年度趨勢數字能用以分析與歸納,抽樣比率亦相當低:

5期飼養貓狗情況的調查報告
發布年份|被養貓量|被養狗量|貓狗總量|樣本量|全港住戶量|抽樣比率|相隔年份
1983|13.35萬隻貓|11.15萬隻狗|24.5萬隻|14,102戶|*141.8萬戶|0.99%|首年
1998|4.66萬隻貓|14.57萬隻狗|19.23萬隻|11,200戶|192.3萬戶|0.58%|14年
2006|9.92萬隻貓|19.77萬隻狗|29.71萬隻|10,096戶|219.7萬戶|0.46%|8.5年
2011|16.76萬隻貓|24.75萬隻狗|41.51萬隻|約10,000戶|232.5萬戶|0.43%|5年
2019|22.11萬隻貓|18.41萬隻狗|40.52萬隻|約10,000戶|256.4萬戶|0.39%|8年

* 未有1983年網上數據,故以統計處1985年數據作參考

抽樣戶數每況愈下 最新抽樣基數不足0.4%

觀乎上述數字,即使年份相差甚遠,但也明顯可見部分數字相當飄忽,例如1983年公布有逾13萬家養貓,到了1998年竟破跌至不足5萬隻,但同時家養犬量卻又升了3萬隻,直觀上已有種不可靠感。而從過往報告公布年份中可見,調查頻率從 5 年一次,到 14 年一次都有,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連發布月份都各有不同,下次數字何時公布可謂純粹等運到。

而其主要調查方式,是抽樣訪問逾1萬個住戶,然而,自首次調查以來,訪問戶數不斷微跌,而即使是首份報告的抽樣住戶,亦只佔當時總住戶量約1%,遠低於如全港人口普查抽人口10%的形式,而即使在地廣人多的中國內地進行普查時,官方亦有1%作樣本基數【註2】。隨著香港人口過去近40年大幅上升,此消彼長下近廿年的3次報告調查抽樣比率,已跌破0.5%,最近一次甚至不足0.4%,其代表性亦變相更弱。

當然,主題性調查亦有其參考價值,1萬個住戶亦是不少的統計基礎,但若要作為制定寵物政策的基礎數據,未免有些不可靠。事實上,在2011年的報告中亦有提及相關統計方法的限制,明言數字「不能代表在全香港所飼養的寵物數目」,因其沒有包括在工廠、地盤及寵物店所飼養的寵物,亦不能排除有住戶因居住相關條例限制,而隱瞞飼養寵物的實況,故數字可能某程度上被低估。然而,即使撇除這些因素,針對各年統計貓狗數量的結論,亦顯然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2018年受養貓狗量竟較8年前少?

先勿斟酌1998年公布的貓隻量為何竟比1983年時大減3倍,如2006年報告中,其統計2005年的貓狗總量,較8.5年前的九七後初期增逾5成,多了逾10萬隻受飼養貓狗,在5年後,數字再增加約12萬隻,意味寵物飼養增趨持續。但在8年過後的2018年,貓狗隻數竟較2010的數字還要少,與市面上增加的寵物用品店的現象不匹配。

入口貓狗飼料數字似乎較為貼近現實,其在2012至2018年間大幅上升,更印證了飼養貓狗情況的調查報告可能不準確:

*貓狗量趨勢相關側面數據舉隅
數據類別|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
入口飼料價值|-|-|5.98億|6.89億|7.35億|7.39億|8.33億|10.88億|10.52億|
入口飼料(公斤)|-|-|3,497萬|3,446萬|3,716萬|3,530萬|3,785萬|4,597萬|4,319萬|
註冊獸醫數目|565|611|649|695|746|823|861|920|988

* 參考統計處貿易統計與獸醫管理局數字,唯2010及2011沒有相關飼料數據

諸如貓狗糧入口貨值、貨量,以及全港註冊獸醫數目,自2012年至2018年均仍明顯呈現上升趨勢,雖則未能直接與受飼養貓狗數量作對應,但至少亦能合理地推斷當時期的數量應是有增無減。尤其是在當時絕大部分貓狗飼料均是自外地入口,2018年入口飼料量較2012年多25%,可推論貓狗數量大幅增加,但根據統計處數字,2010年至2018年貓狗數量反而微跌2.4%,難道是那幾年牠們食慾大增?

事實上,2017年獸醫管理局,曾委託進行一份有關香港獸醫專業發展的顧問研究報告【註3】,儘管其訪問研究基數更低,只有2,514戶。但當中統計出2016年受養貓狗總量為約51萬隻,比統計處提出的2010年數字上升23%,這個升幅似乎更合理,符合飼料入口量的趨勢。同一份報告亦推算,2019年會有約54.6萬隻貓狗,但數字明顯與統計處2018年的40.52萬相距甚遠。

坊間較新數字,來自私人市場調查公司Rakuten Insight在2022年的研究【註4】,訪問了3,831位市民,有35%被訪者擁有一隻或以上的寵物,當中88%為貓或狗,若簡單地以2021年人口普查的約267萬戶家庭住戶量作基數,將推算出至少有逾82萬隻貓狗,比油尖旺和深水埗區的總人口更多。

儘管這種估算同樣不可靠,但得出的貓狗數量,較統計處2018年的數字多出一倍。這更反映這類基數極小的調查方法得出的結論,或有相當大落差。由此亦可知,現時香港常沿用的貓狗相關數據,非但落後,亦不可靠。

關注動物福祉:止發展粗暴 制數據錯亂

不過統計處報告中的一些數據,仍有一定參考價值,例如過往市民養狗多過養貓,現時「貓奴」比例似乎反勝「狗僕」一籌,亦符合近年趨勢;在受訪養貓狗住戶中,私樓住戶比例均遠高於資助房屋及公屋住戶,亦反映住屋類型與飼養寵物的關係。

此外,統計處每輪調查均採用獨立問卷,每次的調查涵蓋不同議題,一些有意義的問題,例如棄養寵物原因、各區飼養寵物比例等,未必每次調查都會觸及;即使問卷涵蓋了相同類型的問題,但因沒有持續每年或隔年公布,根本無從追蹤住戶收入和人數等具體趨勢,用以制定寵物政策。若政府能將相關問題,恆常化地放進人口普查的內容中,或已是一可行方法,為寵物「人口」數據奠基。

綜觀過往官方有關寵物政策及友善措施,可謂缺乏可靠的基礎數據作討論。各區增設「寵物共享公園」,或只是政府為回應區議會要求的妥協,而非建基於實際需要,而隨寵物經濟盛行,據展覽業界統計,僅養貓產業現時每年市場價值已逾22億【註5】,可預示將有更多便利飼養寵物及出行的舉措,以提振經濟。

但若要在各種規劃及行政上,適如其分地制定各種政策,以及揭示和避免發展對動物的傷害,這些基礎數據實不能省卻。

除卻用來計算寵物獸醫比例、寵物休憩空間需求、寵物車廂各區需求等的寵物總數,寵物壽命、寵物疾病趨勢等數據,亦相當值得調查與整理,以準確洞察本地寵物普遍健康狀況。又或是其他諸如流浪貓狗數字、因新發展區收地而無家可歸的貓狗數字、本地繁殖場具體數量、工程峻工後受安置的地盤狗數字等,背後均反映城市發展下貓狗們的種種潛在危機,亦相應於有關動物生存環境的城市問題,但這些資訊現時當然亦通通欠奉。

觀乎現代城市,人類明顯並非唯一棲居的物種,與人們最為親密的寵物相關政策,從數據處理上仍見受政府忽視,更遑論其在發展上會有諸如對貝澳水牛、濕地白鷺,乃至整體自然生境的關懷。若要制定更合理的動物政策,亦至少可從數據政策上做起,由寵物開始擴而充之,切實地關懷所有城市動物的福祉問題。

參考資料:

【註1】政府統計處:飼養貓狗的情況 
【註2】聯合早報:中國將於明年開展全國1%人口抽樣調查 
【註3】Mercado Solutions Associates Ltd. 2017 .”Study o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Veterinary Profession in Hong Kong”
【註4】Rakuten Insight. 2022/1. “Share of people who owned pets in Hong Kong as of January 2022” and “Share of people who owned pets in Hong Kong as of January 2022, by pet type”. From Statista.
【註5】信報. 2024/8/26. 「貓經濟」成新興產業 港寵主年花22億 不婚少子寧養毛孩 視如己出或伴侶 

(本網歡迎各界投稿,文章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2024年9月2日星期一

發展生態康樂 開發棲息地 南大嶼動物鄉關何處?

 Ming Pao Daily News S08 未來城市 |3650 Character(s) |2024-08-25

「嚟到南大嶼,你想點玩?」政府「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網頁向公眾提問。土木工程拓展署已有答案:可以來露營、划獨木舟、衝浪和漫步沙灘。大嶼山的水牛看不懂中文,無緣參與署方諮詢;人類要怎樣衡量玩樂的心?該不該用其他動物持份者的生境奉陪?走廊尚未動工,新圍村「牛居民」到濕地吃草,已被私家地圍起的鐵網陣阻去路;遊人留在沙灘的垃圾沉沒貝澳河底,與屢禁不止的泥頭山,亦成為兩道大嶼奇觀。

1 行人步道踩入水牛棲息範圍

發展局今年5月在立法會簡介「南大嶼生態康樂走廊」研究建議,指按「北發展、南保育」規劃原則,提升南大嶼海岸「生態康樂」潛力。「南大嶼」的講法,是指政府2020年制定的《大嶼山保育及康樂總綱圖》中,由東向西數起,涵蓋芝麻灣半島、貝澳、長沙、水口和石壁。

發展局指已在多方面完成初步評估,並確定走廊計劃「不會為南大嶼造成不良影響」。但每天照料貝澳、梅窩、拾塱等地水牛的「牛媽」,身兼嶼南水牛學會創辦人梁韶華不敢苟同:「再唔嘈,啲牛就真係冇生存空間。」

當局打算在有水牛群、牛背鷺等動物棲息的貝澳興建行人步道,讓遊客近距離觀看樹林生態,遠看貝澳灣和芝麻灣風景;又計劃在山坡上發展「以自然生態為主題」的營地,給喜愛深度探索大自然的訪客多元體驗。但即使「可持續大嶼發展處」曾專文介紹此地「形影不離的水牛與牛背鷺」,今次計劃隻字未提已在此繁衍數代的水牛。「貝澳啲牛中午會去貝澳泳灘休息,將近黃昏返嚟,夜晚再搵位睡覺。」牛媽說,走廊計劃要建的行人步道,很大可能被牛踩爛,甚至把牛弄傷。

貝澳近羅屋村的一塊濕地,現被改作私人營地,但因土地水平較低,常被雨水淹沒。牛媽指要在這裏發展旅遊,要先平整土地,但工程又會破壞濕地,恐得不償失。她認為破壞濕地不論範圍多小,都易釀成危機,「是意識問題」。

新圍村水牛每走幾步就被私家地圍的鐵網阻擋,原本濕地嬉戲變障礙賽。據牛媽與地主的交涉經驗,部分地主因怕被逆權侵佔,且近年看到土地升值、用途放寬的潛力,正待鄰近地帶發展,以土地牟利。在牛媽央求下,部分地主才願意打開缺口,讓牛入內吃草。

南大嶼居民與水牛的關係複雜,有些嫌牛阻埞,怕牠們撞人、拉一大坨糞或吃掉農作物;亦有不少人視牛為社區一部分,出門遛狗會帶香蕉給牛吃;也有人把拜神用的水果送給牛媽。比起興建新設施,牛媽建議政府做好貝澳泳灘清潔。現時垃圾清理不徹底,有罐頭把牛腳割傷,也有些漂到貝澳河牀底。針對牛糞、人牛衝突,她說招募數名義工,或聘請人員為牛打點,有助解決問題。

2 不反對生態遊 反對破壞

梅窩居民、永耕教育社區Ark Eden創辦人Jenny Quinton自35年前定居香港,一直復育大嶼山生態,植樹近4萬棵。她說:「大嶼山所擁有的、未被污染的自然淨土,是讓香港成為亞洲最佳城市的關鍵。」

Quinton不反對發展旅遊,但認為要用正確的方法去做:「不一定要去倒水泥。生態旅遊應是幫助復育,遊客可以貢獻,不是破壞。」她指整個走廊計劃的框架「老掉牙」,相識的大嶼居民,都因為計劃而沮喪,「因為他們真的很喜歡這個地方」。有人為大嶼山作畫、寫詩,亦有人記錄口述歷史,Quinton嘆道:「即使港人經歷了這麼多,一批批移民,他們仍然留守,不應被辜負。」

當局於2021年發布《貝澳、水口、大澳及其鄰近地區的生態研究 - 可行性研究》,顯示貝澳有130個具重要保育價值的物種、水口有84個、石壁則有15個。文件指出,貝澳濕地、河溪和林地的生物多樣性高、相互連繫,孕育稀有植物,對多種鳥類、兩棲動物和魚類尤為重要。而這裏的水牛是濕地生境「管理員」,牠們在沼澤中覓食,讓牛背鷺和其他在水牛群附近覓食的水鳥受惠。

長沙對出一帶海域,本來有瀕危絕種的江豚和中華白海豚生活。長沙泳灘是全港最長沙灘,長達3公里。當局想在長沙建水上活動及康樂中心,供繩索歷奇、水上衝浪、登山吊椅及度假住宿等活動體驗,再增建碼頭連接市區。碼頭工程如何避免污水、噪音污染影響海豚,仍是未知之數。

水口的潮間帶沙坪,孕育獨有的生物群落,虎紋蛙、長趾蛙、盧氏小樹蛙等稀有生物在此棲息。政府打算在水口設立一所教育中心以推動保育工作,以及在靠岸位置設步道。遠足資訊網「綠洲」創辦人羅榮輝指,保育難達預期成效,因現時假日到水口泥灘掘蜆的人數眾多,「夏天一日可以有幾百人」,再推此處旅遊,可令蜆群受害。當局2022年的基線調查指,假期日均約2700人到訪貝澳、長沙、水口和石壁,走廊設施建成後,預計增至每天最多約8700人。

至於石壁,該處本有石壁鄉,因建水塘,村落成為水底遺蹟。當局計劃在水塘旁設文物徑及露天博物館。羅榮輝估計沿路只能看到石壁石刻和紀念碑,吸引力不大;他提醒文物徑緊貼郊野公園,呼籲當局注意生態影響。

3 建議善用已有資源、特色

雖然對走廊計劃感沮喪,但Quinton指走廊計劃是一次契機,讓香港人重新思考,想要怎樣的將來;除了完全反對計劃和完全支持計劃,她說還有「第三條路」,「發展旅遊,不必然要發展土地」。她認為大眾旅遊無法長遠盈利,並反問:「南大嶼的水牛好有型,為什麼不讓村民帶隊,發展水牛導賞團?不必到越南,都可以看到水牛!還可以賣水牛T恤和帽!」

若能充分利用南大嶼潛力,還可以創造綠色工作機會,包括戶外生態導遊、植樹教練、園藝手工藝老師。Quinton續指,梅窩已廢棄的中學適合作南大嶼生態教育、綠色職業訓練中心,「不必建什麼賺不到錢的遊客、保育中心」。而本身已有本地人在營運水上運動場地,她建議當局必須向他們諮詢相關知識,如在哪裏滑浪才不會太危險,並應在走廊計劃優先聘請本地人。

Quinton認為,未來南大嶼發展應採用「再生原則」,如必須建碼頭的話,只能選在東邊下長沙一帶,限制船隻大小和行駛速度,減少影響江豚等生物;亦可趁機會重新規劃港澳高速渡輪航線,免讓中華白海豚絕迹。

羅榮輝說走廊計劃有不少「建設型」的規劃,會為生態帶來負面影響,亦沒有重視南大嶼真正的吸引力。「好似是覺得這裏未開發,對遊客不夠吸引,所以要起所謂新穎的設施——山徑、中心、吊椅,吸引人來,看不見原有的特色。」當局承諾「北發展、南保育」,但現在是「北發展,南都要發展」。「起碼頭、在郊野公園起路、起樹頂步道,又搞露營,一定有污水、廢物。怎麼補償?以前發展北大嶼都試過補償(設立)海岸公園,但海豚已經死了,你怎補回來?」

4 考慮生態承載力 宜分段發展

已在梅窩駐紮7年的品牌「好老土」,則表示發展南大嶼必須考慮脈絡。品牌所屬機構「土地教育基金」的總幹事龍子維撰文指出,發掘令地區自豪的特色產品,連結社區,是更可持續的方向。他們近年推廣梅窩「雞心黃皮」及「香水蜜糖菠蘿」,供全港市民訂購;曾獲政府「大嶼山保育基金」支持。高級項目經理伍雋穎不解道:「政府資助多個項目,不少都有成果,但又沒把它納入發展藍圖。」

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系教授陳宗誠指出,從目前走廊計劃資訊來看,第一項規劃原則為保護自然生態資源,是正面的導向,未來能否持守原則十分關鍵。當局需就開發對陸地和海岸的生態影響,作發展前後不同階段的評估,並收集生物多樣性數據,設立指標以監測。

另外,陳宗誠強調發展範圍不能與郊野公園和海岸公園等保護地衝突,對從評估得知的重點生物生境,必需加強保護,例如禁止任意起建築物或旅遊活動、使用可持續基礎設施,減少對環境的影響等。他發現走廊計劃中,預計到訪的遊客數字或對生態造成壓力,當局卻未交代有否進行相關承載力研究。他建議計劃分階段發展,而非直接大規模開發,而且要讓不同持份者參與,包括在公眾諮詢環節(已在上月底完結)以外設更深度的參與途徑。

5 土拓署:年底或完成諮詢報告

記者就走廊計劃是否真如文件所述「不會為南大嶼造成不良影響」,向土拓署查詢。署方回覆指,已初步擬定措施,以避免、減低及/或彌補計劃可能造成的影響。就未來發展會否涵蓋梅窩等地社區特色,署方指正在梅窩分階段推展改善工程及康樂設施。署方未回覆公眾諮詢時收到多少人支持或反對計劃,只說在處理數據,預計相關報告在今年年底完成,但未說明會否公布。記者問署方,預料計劃吸引的會是本地、內地還是海外遊客,會否包括高消費力人群,署方未正面回覆。

本土研究社研究員陳劍青去年底隨村民走訪南大嶼,見到不少「泥頭山」,也有工地堆積儲存泥頭。他指非法倒泥頭是南大嶼屢禁不止的環境污染,政府應設法避免未來發展加劇問題。「在這些地方倒泥都是違規的,但政府部門僅有在海岸保護區、綠化帶和自然保育區有足夠執法能力。」對走廊計劃,他指政府問市民「想點玩?」之前,應該交代更多資料,「要有詳細生態評估資料,公眾才會知道這樣發展值不值得」。

文˙ 梁景鴻